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143)+番外
“现在我看你……虽然没有变得多聪明,但是也算得通二分人性,够用了。”
遥京拍了拍他的脑袋,此时脸上表情可以算得上是慈爱。
陈免怔愣一会儿,不知是刚才那句话哪里戳中他了,毫无征兆地,眼泪簌簌地落下。
本来自己就比他大两岁,对他是有些对小孩子一样的慈爱之心,遥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是他真像小孩一样哭起来,遥京就有些手足无措了。
无奈,她执起他的手,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
“我留你在朝城,是因相信你,如今是可以撑起你家的门楣的了。”
果然,陈免眼睁大了一半。
见他有些动容,遥京继续找理由劝说。
“还有,南台不愿意和我们走,你留在朝城,也可以帮我留心照看他一二,是不是?”
“免免办事,我很放心。”
南台轻轻咳了咳,有些不屑地白了陈免一眼,低声嘀咕,“谁要他照顾。”
遥京看向南台。
他的发须花白,眼尾的皱纹又深了许多,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竭尽全力挺直的脊背。
只是没想到,又一次,他又将送别她和越晏远游。
“南台。”
她依旧没大没小地叫他,南台转过脸看她,也依旧没有纠正她。
可是她长大了,他也老了。
他的眼不再锐利,他的手不再平稳,他不能似从前为他们挡风遮雨,慢慢的,他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南台心上浮上一点忧愁,可是却不愿为人所知,故而撑起表情,故作嫌弃地皱起眉,颇有作人夫子时面对学生的严肃,“作甚?”
遥京可不怕他。
她从来没有怕他的时候。
只是不舍得。
舍不得分别。
此次一别,再相见,又是何时呢?
因为舍不得,所以顾不得扭捏。
“我舍不得老先生您。”
“……”
南台本欲快刀斩乱麻,可她这话一出,赶她走的话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偏她还要来说,“先生是我师,却更似我父,幼时承您的大恩,这些年来虽不曾见,但教诲却不曾少,如今长大了,也还是一直让您为我忧心。”
“如今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先生一面,万望先生能康健,无虞。”
这不是故意来惹人伤心是什么!
偏南台这老朽亦上了她这当,吃了大亏,只剩下一句:
“好孩子,来路仆仆,去路迢迢,万望珍重。”
时候不早了,越晏交代好了事情,带着伏羲回来,见一老一小依依惜别,没有靠近。
南台想起什么,问遥京:“屈青今日不来送你,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他?”
遥京低下头,想了一想,“有一句。”
“……”
虽依依不舍,但终有一别,越晏和遥京朝南台齐齐拜别,伏羲在旁,也行了一礼。
坐上马车,遥京再掀开车帘往回看时,本来空荡的城楼上却多了一抹青色。
冬日朝城里树是常青的,可是也少有这样的青,少有这种能融入冬日、又能区别于冬日的青。
那是一抹,为她而来的青。
屈青站在城楼上,在冬日少有的日光下,听着马蹄声渐远。
望卿行远,但忖不远;望卿少思,但期思吾。
思者浅鄙,难改不止;行者真纯,道远慢行。
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走得很远,但又希望你能不要走那么远;希望你路上能少一些忧思,可是又期盼你能想着我,念着我。
想这些的人实在是可恶卑鄙,但因性情使然,也难以改变,难以自抑;只是那远行的人性情直率纯良,要走的路极其漫长,要到达的地方极其遥远,能做到的,不过是盼你慢慢地走,顺遂平安。
(胡编乱造的,没有文学含量,勿考究,感谢)
好在这一次,他还能有送别她的机会。
马蹄脚印一深一浅,印着他的心上人远去的足迹。
他们一行人,明面上带来的人并不多,因而屈青吩咐于啸,稍后让人在路上拂去他们的脚印,不要留下痕迹。
于啸应承下来,又道:“大人,已经按您吩咐,准备妥当,何时动手?”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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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时间流速就要加快哩,提前说一说~
今晚这章应该不虐吧,我真的克制了。
第119章
遥京,越晏和伏羲三人走走停停,同历了一年又半载。
宫内为伏羲举办的加冠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尚还云游在外的伏羲要在加冠礼前一个月赶回京城。
作为伏羲的师长,越晏自然同往,连带着遥京也要跟着回京城。
因为现下去哪里她的境遇都差不多,遥京倒是都无所谓,可惜了伏羲,越逼近返程的日子,越是惆怅。
“这样好的日子,以后怕是难有了。”
“……”
遥京只听,不说。
天皇贵胄的烦恼,她不懂。
这一年又半载的时光里,遥京常常写信回朝城,却只给南台写,在信中也只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譬如今日遇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像写流水账一般混写下去。
南台倒是耐心,她写什么他都字字句句地做回应,每次回信好似都能洞察她的心思,在最末的位置留下近况。
“安之,勿念。”
收到回信,遥京执起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好像很多话都不能说。
因为心中堵了一口气——屈青从不给她写信。
想着,就听见了窗外那个伏羲伤春悲秋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