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171)+番外
越晏哄着,遥京才肯重新坐下。
他不敢再多问。
遥京却还是直言梦中景象,越晏心不在焉,却听到她最后一句话:“那人和阿兄长得好像呢。”
分明唇角忍不住要翘起,越晏却还是板着脸,敲她的脑袋。
“不许开哥哥玩笑。”
遥京哼了一声,不管他这的那的,“可我说的是真的。”
越晏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为何听到她这样“坏纲乱常”的话,只是选择轻轻放下。
就当她是“童言无忌”吧。
越晏继续给她梳发,不愿意深究。
到底是为何不愿意深究呢?
或许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后来,她再长大些了,越晏忙了起来,再没时间去学习时兴的发髻;加之他每日天不亮就要出门,遥京正是睡得昏沉时,更不愿他帮忙。
越晏还为此落寞了许久。
后来再有空时,遥京也百般推脱。
越晏瞧着她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就是不让他碰,心下郁闷的同时,他更敏锐察觉到什么。
“谁同你说了什么?”
遥京从帘子后探出一个脑袋,说:“没人和我说了什么。”
她眼珠子都要飘出窗外了也不愿意看看他,越晏可不信她这套说辞。
等他去查,才知道是请回来照顾她的婆子丫鬟在背后嚼舌根。
越晏二话不说,将她们发落了。
等到晚上吃饭时,看着遥京四处张望,越晏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
到底是他疏忽了她。
才让她听到了这么些闲言碎语,受了委屈。
“不用看了,我将她们送走了。”
遥京望着他,和碗里多出来的鱼块,没说话,也没有吃,拿着筷子扒着鱼,戳得稀碎。
“迢迢,”越晏说,“我们不一样。”
遥京本扒着鱼块,听闻他这么说,鱼也不扒了,神情变得落寞。
“可是哥哥,她们说像我这么大的人,是不应该再总和小孩一样事事都劳烦你的。”
“她们还说了什么?”
“……说我们应该避嫌,像给我梳发这事是不应该由哥哥做的,若长久以往,日后京城就没有姑娘愿意要哥哥了。”
“还说……”
“说什么了?”
遥京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越晏听得酸涩,“我会连累你的。”
因为她每日出去跑,出去玩,没有哪家的好小姐好姑娘是这样胡闹的,这样会败坏了越晏的名声。
她们说,她应该懂事,这个年纪该多和京城家的世家小姐们多走动走动,喝喝茶作作诗,帮越晏牵一牵姻缘线,为他走好仕途尽力。
这饭是没有必要再吃下去了。
听到这里,越晏心梗都要犯了,使了劲儿,把人拉到自己身前。
“我真应该多打她们几十个板子再丢出去,怎么能和我的迢迢说这些话。”
见她不说话,他摸了一摸她的头,问她:“迢迢喜欢喝茶作诗么?”
遥京摇头,“不喜欢。”
“那便对了,不喜欢的事,我们迢迢都不必做。”
“哥哥不需要迢迢牺牲自己来帮我做些什么,迢迢只要能快乐便好。”
“旁人怎样是旁人的事,迢迢又不是木偶,更不必学着谁的样子来活。”
遥京抿抿唇,“那哥哥真的没人要了怎么办?”
越晏意想不到她会担忧这个,他没多想,道:“迢迢忘了么?我们是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旁人要不要我都成,你不许赖账。”
小遥京那时候常去听说书人讲书,去街边听戏,虽字不识得多少,但听了越晏这话,想都没想,嘴边先冒出了话回答他:
“你放心,我定不负你的。”
越晏轻轻一笑,指腹抹了一抹她的脸,“好好好,迢迢可记好了,可不要反悔。”
遥京想了一想,郑重地再次点头。
越晏把她的小椅子拖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身侧,他剔着鱼刺,专心致志,还不忘说道:“迢迢,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谁也不许反悔。”
他重复着,想要把誓言烙进她的心里头,可遥京只盯着鲜白的鱼肉咽口水。
这誓言就像是那块鱼肉,被她一口吞吃,因为他细心挑刺,因而被她放心地囫囵吞下,抛在脑后。
满京城里,谁不知道最循规蹈矩,不肯行差踏错一步的越晏有着一个最爱胡闹的妹妹,任她每天出门胡闹,每日出去疯跑,惹了祸,他全兜着;受了气,他也绝不姑息。
越晏是一个不露锋芒的人,只要遥京一委屈,他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直到她被绑走,他受伤中毒,身体大不如前。
越晏变得谨慎,不愿再走进任意一场冒险。
他无法想,如若她再出一场意外,他该如何保全她。
小遥京哭着说要保护他。
可这本是他的职责。
越晏心里一片苦涩,酿成一片海,他只依靠一片浮木,在海中飘荡,却不知将归往何处。
“迢迢要如何保护我?”
遥京说:“我去找高人学武,练成绝世高手,让别人再也不能欺负你!”
越晏没有说话,可遥京是认真的,她四处找寻,只为了找到愿意教导她的师父,还将此事告诉了南台。
南台给她回了信,让她去找城西和城东走走,说不定有收获。
遥京果真去找了,果然也找到了愿意教她的人。
一个是在城西编草鞋的跛子,一个是城东里眼睛已经看不清的老妪。
跛子教她拳脚,昏眼老妪教她射箭,旁人怎么看怎么离谱的事,遥京还真的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