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182)+番外
“南台最近身子不适,出不了门,他说哪天你有空了,去和他下两盘棋解解闷。”
屈青脸上笑意不改,点头应好。
只是暗自思忖,南台是不是有事找他商量。
遥京回去时,说不用他送,“这路我走了很多遍了。”
“嗯。”
屈青还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回家。
越晏在门前接到遥京,将她牵回去,什么都没问。
三人这样诡异的平衡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屈青和越晏互不打扰,只有遥京在两人之间游走。
直到今天,越晏让竹溪把暗处的屈青请出来。
“三天后,我要随太子殿下上山,去福华寺祈福。这些天,迢迢就交给你了。”
福华寺的祈福和别的不同,因为极受重视,所以上了山后是被要求摒弃一切俗务,几乎是与世隔绝的。
只是往年太子未成年,祈福都是由皇帝主持的,这还是梁昭第一次主持祈福,越晏作为太子师,也一同前往。
“我在府中留下了人手,她若是留在府中,也不会出错;只是她要是不愿意留住在家,要去哪里,你都给我好好照看她。”
越晏对遥京的话却是这样的:
“迢迢,好好在家里待着,外面危险,不要四处乱跑,哥哥很快就回家。”
“知道了,不会乱跑的。”
遥京亲了亲他的脸,又被他擒住,亲了好久才肯罢休。
越晏这些天心始终不安,却找不到源头,只能许下承诺,安定她,亦安定他。
“哥哥很快就回来的。”
“很快?”
“嗯,很快。”
越晏离开了。
这时候,西北地战报传入京城,情况却不容乐观。
珞国夜半攻城,埋伏各处,将半月城各门围住,切断了城中补给,守城中西北军损失惨重,残部被围困半月城中,恐不能再坚持一月。
情况危急,盛国主将佯有求和之意,给珞国主将递去求和书,本意是拖延时间,为援军争取时间,哪知珞国主将当真答应签下和书,且只有一个条件。
“珞国主将说,他不要城,不要民,他要一个人。”
打仗,就是死人,死不计其数的人,且每天重复着死不计其数的人。
当时的盛国主将反复斟酌,最后还是派人将这消息带回了京城。
第150章
“他说,签下和书可以,他要一个人。”
“谁?”
“他说……要盛国的公主,还必须是陛下您的女儿。”
可全盛国谁人不知,陛下膝下只有一个儿子,说要陛下的女儿,不说陛下愿不愿意,主要这个人她就根本不存在啊。
奇就奇在,这个消息上午传入宫中,下午就在京城街头巷尾传遍。
同时,先前本来已经销声匿迹的流言重新流传开来,甚至更变本加厉——陛下有一女流落民间,岁同太子,幼有疾,不能闻。
说得有鼻子有眼。
屈青听到消息的前不久,还在和南台在院中下棋,南台知道他现在重新回到元帝手底下当差,还嘱咐他小心一些。
屈青这些天心头总有浓雾缭绕,棋也下不好,好几回都是南台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
末了,南台也没了耐心,咳嗽几声,知道他今天难好好下棋,将一盘没下完的棋局留给他,自回房中休息了。
屈青毫无头绪,直到收集情报的人回来,新鲜的流言传入他的耳中,手上的棋子从指尖摔落,砸乱了棋局上黑白棋子的位置。
屈青没犹豫地起身,撞进南台房里,让南台立刻装病。
“麻烦您留住她,一定不要让遥京出门,不能让她听到一点流言。”
南台虽还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但是看见他异常的神情,也只好照做。
紧接着,屈青被元帝紧急召入宫中。
皇帝生了大气,将手中的情报和西北来的军报摔在地上。
“有人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屈青没有说话。他在想,在想这些天里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京城最开始出现的流言,和珞国在西北突然进犯……他从没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过。
对方不要城池,只要一个人,还是指向那么明显的人……
本来公主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只要元帝想,随便找一个人认作公主也就算了。可现在,对方甚至能准确说出所谓公主的旧疾。
对方分明是冲着遥京来的。
屈青唯一不确定的是,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遥京旧疾的事,又有多少人知道越晏和遥京的关系。
对方到底是如何知晓的……
种种问题萦绕在他心头,像是烈火灼烧,使他不得安宁。
皇帝的问题并不是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而是让他给出一个明确的、周全的法子。
思忖过后,屈青只问:
“陛下,若真到关头,您,会让遥京和亲吗?”
元帝无声。
但此时,胜有声。
屈青心下明白元帝的意思,却忍不住地感到悲凉。
公主,遥京没享到一天公主的福,最后却要担起这样一个天大的责任。
屈青跪下来,行了周全的大礼,他道:“微臣恳请陛下,准臣一事。”
屈青再出宫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屈青远远地看见遥京在家门前,揉了揉脸,才不让脸上的表情显得过分僵硬。
只是本该在越家照顾南台的遥京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无异于宣判,但他还抱着侥幸的心思,望她不知情。
“遥京,怎么在这里站着?现在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