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55)+番外
路再长也有走尽的时候,三人到了后山的禅房里。
欧阳锦吩咐人煎茶,三人坐定。
屈青这才和欧阳锦说:“我们这次来是想要求签,却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个大忙人。”
欧阳锦摆摆手:“害,算得上什么大忙人,你才是那个大忙人呢,从前先生就说你有出息……这一时的失意都是暂时的,且不要灰心才是。”
“我明白的。”
在京城时,人人见他风光无限,说他定能一举夺魁,都想要上前和他打好关系;哪知前脚夸完,他后脚就跟明天不活了的架势在堂上公然顶撞圣上,一下被放到远地做一个不起眼的通判。
“……能明白就好,若是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就是,我力微薄,但也愿尽力为屈兄排忧解难。”
此话一出,屈青和遥京终于满意了。
“得你金口玉言,我便放心了。”
欧阳锦送到嘴边的茶忽地止在嘴边。
这是真有事找他来了。
遥京上道地挎着屈青的胳膊,低眉顺眼,打定主意现在不开口,让屈青去做那个说事的人。
欧阳锦看着,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是看遥京演得上头,倒也没有管她爆发的表演欲,反而看向屈青:“有什么事可直说,只是我这些年不及从前做公子时风光,也不知能帮上你什么。”
屈青说:“今日我们正在筹办婚事,可惜我这位不通女工……”
欧阳锦面上点了点头,实则是想:他也不通啊……找他也帮不上忙啊。
“屈兄放心好了,若是需要绣娘,我倒能尽力为你找一找,只是我久不闻尘事……”
“不是为此事,我已经找好了绣娘。”
“找着了?那还有什么事儿啊?”
屈青闭口不言,这时候就需要遥京上场了。
她半个人躲在屈青后面,声量倒是不小:“公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欧阳锦见她十分怀疑的目光,自己十分倒有十二分的迷茫:“这……我是真不知!”
“咳,遥京,莫要这样……”屈青掌心按住根本没打算发飙的遥京,和欧阳锦说道起来,“就是今日我们本来无意打扰,只是我们前几日打算去找我们定下的绣娘时,发现她被你的兄长欧阳程带走了,私下一问,才知道她是打坏了你们家用来招待贵客的杯子,现如今被扣押在欧阳家里了。”
“招待贵客的杯子?”
“是呢,一只叫价百两,当真是金打的。”
遥京装疯卖傻来一句:“怎么会是金的,金的哪里摔得碎。”
是个鬼都知道那是骗人的手段。
他家哪会让人碰到那些个宝贵玩意儿。
再加上,是他兄长……
闭着眼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红着脸作揖:“我明白了。”
说到这,屈青就准备带着遥京走了。
可是欧阳锦出声叫住了屈青:“稍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遥京见状,知道是他们故人重逢,有话要说,便自己走出了禅房外,摸摸这看看那的。
可屈青没让她等多久,刚要数清梁上燕,屈青就出来了。
欧阳锦没有出门相送。
遥京奇怪。
“你们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我的未婚妻。”
“你怎么说。”
“我问他怎么看。”
“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
就为问这?
“欧阳锦并非蠢人,不若当日也不会和欧阳家割席。他虽然随性,但眼里也容不得一点沙子。”
欧阳家这个庞然大物,对欧阳锦的本心来说就是一个沙子,他容不下这样的沙子,被视为沙子的欧阳家也装不下一个他。
可这样的地方偏偏是生他养他的牢笼,叫他如何不痛。
不能做到决绝地告发欧阳家包庇欧阳程和官商勾结的罪行,但也不能容忍让自己再受这样的滋养,或在某一日与他们同流合污。
争吵,自毁……各种办法试过,可他们只是俯视着他,说他疯了。
于是请神,驱魔,群魔乱舞,他忽地冷静下来了。
没有法子了。
被罚在家中祠堂里跪了一夜,面对着祖宗们的牌位和亮着一盏盏照不亮黑夜的灯,欧阳锦捂脸痛哭。
欧阳锦没有悟出道理来。
求不到出路的他最后剃发断念,遁入空门。
欧阳锦在逃避,但是他别无他法。
因着纯真,所以始终相信人性总该有一抹良知所在。
可惜,现实给他一击又一击。
“家中的谆谆教诲的严父慈母,在外竟是沾着无数百姓无数血泪的罗刹。”
遥京唏嘘。
“听你的意思,你其实不止是想把陈灶姐姐救出来,是还想把欧阳家……”
细长的食指抵到遥京的唇边,她抬眼,屈青含笑看她。
“慎言。”
第45章
“对了,欧阳锦愿意帮你了?”
屈青道:“陈灶姐姐是可以救出来了,就是关于欧阳家的事,他说,还要考虑考虑。”
“也算是先解决一桩心事。”
欧阳锦当时就修书一封往欧阳家去了,欧阳家的老爷子收到信了,还以为是欧阳锦有所松动,赶忙将信打开看了。
结果不多时,合上信。
下一瞬欧阳老爷子气得将还在赌坊里欧阳程绑了回家,好一顿家法伺候。
欧阳程的母亲陈氏拦也拦不住。
“何苦何苦”地叫唤,但就是没有上前顶撞位子上的欧阳老爷子。
将人打了,诚意也摆出来了。
欧阳老爷子松了松,立刻回信给欧阳锦,说是把人放了也行,就是过几天的他的寿宴让他一定要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