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7)+番外
“哥,饿了饿了——”
真是太没规矩。
越晏举起手,要去敲她的脑袋,可偏偏看见她的模样,最后又将手放下了。
“下回不许这样了。”
总是这样一点没有威胁的警告,才把遥京的胆子养肥的。
他的忧虑不减一分。
归家后,越晏找来竹溪,让他多关注最近有没有什么诗会。
竹溪不明白,“诗会?”
盛国的诗会分两种,一种是正正经经真就是给人作诗的,另一种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了。
这第二种就是“以诗会友”,主要是为了“会友”。说白了就是相亲会。
越晏家主子就那么两个,大人虽有诗兴,但为官从不结交党羽,诗会自然是不去的;还有一个主子,整日上窜下跳,不是和城西的跛子学拳脚,就是去城东的老妪学射箭……
这断不能是正经诗会了。
那就剩一个可能。
竹溪震惊。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嗯,遥京大了,总该为她以后做些打算。”
越晏俯身在书案前写字,说这话时并没有抬头,似乎这也不过是寻常一事,并不值得惊讶。
竹溪明白了他的意思,“属下明白。”
总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头。
越晏想。
可是还是沉不下心来,待笔毫蘸取了饱满的墨汁后,越晏悬臂静心,没有立刻下笔。
竹溪见越晏没有吩咐,便打算悄悄离开,哪知门一打开,就看见越遥京正站在门外。
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听去了多少。
“小姐……”
第5章
竹溪下意识回过头看书案上的越晏。
越晏提笔的手指一颤。
果然,他放心早了。
遥京推开竹溪,往里走。
看见仍旧站在桌子旁画画的越晏,连脚都没有挪动半分。
“你要赶我走了?”
没有一点缓冲,甚至没给越晏思考的时间,气势汹汹的问题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越晏平静地抬起头来看她,把笔搁置,看她,平淡冷静。
遥京很少看他冷脸,往下一看,果然作了大半张的画上滴了一滴不合时宜的浓黑墨汁。
越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诗词就是作画,一作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
遥京知道毁了他的画这是她不对,但他若不是心虚又怎么会轻易被吓到。
“你说话,你是不是要赶我走了?说话!”
遥京几步当一步地上前,那样子看得竹溪真担心遥京就冲上去揪越晏的衣领,扇他巴掌了。
他心一跳,上前想拦,被越晏察觉后一个眼神喝退了。
“……”
好吧,就算是大人被扇,那也肯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竹溪悄无声息地上前,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这一退,就直接退出房外,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书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越晏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几乎是把脸都气鼓了,她从十二岁开始猛地抽条之后,脸上的肉就少了,吃多少都只是长个不长脸。
旁人夸她清隽漂亮,只有作为家长的越晏担忧她。
怕她长不高,怕她受他拖累身子不康健。
而遥京都气成这个模样了,却还是没有对他动手,只是站在他跟前讲道理而已。
真善良。
“不是赶。”
越晏尝试和她细心解释。
“只是我们迢迢长大了。”
“那我也不要去那什么劳什子诗会!不去!”遥京看起来抗拒非常。
“为什么不去。”
越晏循循善诱,“迢迢总得告诉我,为什么不想去。”
遥京撇过脸,不看他。
“你其实就是想不要我了。”
遥京很执着地这样认为。
“南台说得不错。”
越晏很是头疼。
“先生和你说什么了会让你这样以为?”
越晏扶着她的手臂,那双平日里看别人才会有的冷淡神情看得遥京更是生气。
遥京甩开他的手。
“南台说了,你以后一定会把我赶走不要我的。”
“先生怎么净和你说这些胡话?”
“怎么是胡话了,现在不就成真了么!你要赶我走了!”
遥京情绪激动,眼泪也是毫无征兆打在脸上。
“迢迢,我不是不要你,我是为了你好,旁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都有父母张罗亲戚帮衬……帮衬……”
越晏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他总觉得刺嘴。
但面对遥京仍旧迷茫的眼神,他终是强说了下去。
“找个好人家……成亲。”
“是我疏忽才让你及笄了那么久都没有准备好……”
遥京收了声音,脸上只剩下眼泪。
模样可怜。
越晏轻轻揩去她眼角的眼泪,意识到什么后,又慌慌忙忙地撤开手,余光瞥到那幅毁了的画上时更是匆忙移开眼。
“不哭了,我没有不要迢迢。”
按他的说法,似乎当真是为了她好。
“是啊,旁人都是这么做的,这哪里是『抛弃』呢?”
遥京点了点头,目光却空洞起来,连还在落泪的眼睛都让她无知无觉。
她等最后一滴眼泪落下,安安静静地擦掉,不发一言。
妥协吗?
遥京摇了摇头。
不要。
她不想再被丢掉。
可是紧接着她又上前一步,和他几乎紧贴着,那双不再流泪的眼睛此刻清亮极了。
“当真如此吗?把我丢进一个你认为的『好人家』里,和旁人成亲生子,和你长久地分别……把我丢进一个陌生的地方里,告诉我以后那就是我的『家』,这就是你说的『不抛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