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89)+番外
只说日后平心静气,保持愉悦心情,或者能减缓毒气蔓延的速度。
越晏将这一点做得很好,多年来平心静气,平和待人。
可他做得太好了。
没有让遥京发现不对劲。
可是毒气虽慢,但还是在不断蔓延。
在福祥楼上,喜气洋洋的进京考生,抒发着报国意气;而在长街的另一边,有人低声为家人离去哭泣。
哭丧的是个和遥京差不多大的女孩,丧了的是她相依为命的至亲。
哭声凄凄,遥京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越晏不自觉捂住遥京的双耳,直到走远。
“我们玩一个游戏吧,迢迢。”
越晏说,谁先回头谁就输了。
这是一个无聊的游戏,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嬉戏了,遥京答应得很痛快。
她不知,跟在她身后的兄长在那一日,于她身后悄悄落了泪。
他生忧思戚戚然。
他活不长了,可他还有一个妹妹。
一个懵懂天真、不谙世事的妹妹。
天不遂人愿,她说,她有心悦之人。
那个人是自己。
好荒唐。
他还未能接受这样的荒唐,她只留下一封书信,告诉他不必来寻她。
他天南,她海北,从此不再相见。
越晏能感知到喉间的一口腥甜正在上涌。
他克制,他按捺,可最终,在竹溪面前,血漫了一整张信纸。
可他还没死。
死何艰,不过一瞬的事。
可他还有个妹妹没有着落。
他没有睡很久,重新醒来,恍恍惚惚。
按她所说,割断他们之间的情谊,就很好。
他不必再为她烦忧,她亦能自由自在。
越晏下定决心不再管她,却在收到南台的信时立刻打马出京,一连跑死了好几匹马,终于到了朝城。
他死不死的没甚所谓,可迢迢不能。
可她是在哄骗他,她并不喜欢自己。
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心间涌上一个念头,不如遂了她的愿,长诀别,不复见。
他不必再为她烦忧,日后他独一人死去,她也不必伤怀。
可她失忆了。
他又该如何?
她什么都忘了。
越晏日日不安,夜夜梦魇。
而她忘了。
原来世上竟然有那么好用的法子,仅以“忘怀”便能错开痛苦。
为何跌下马、忘的不是他呢?
忘痛忘忧,只痛痛快快和她了此残生好了。
可所念皆是虚妄,越晏清楚地知道事实。
“我活不长了,先生。”他轻轻说道,呼出一口浊气。
一眼能望得到头的日子,看不见她的未来。
南台道:“我会竭力为你医治的。”
越晏知道他会尽力,但并不抱很大的希望了。
第73章
从前抱了太多的希望,因而连做梦都是在期盼病好以后能和她长久过一辈子。
可最后也只能晨起擦掉落空的眼泪,连心都痛得麻木了。
窗子“咔哒”地响了一响,伏羲从窗子外探了个头,问他们:“那条鱼遥京问你们做炙鱼行不行?”
越晏点头无异议时,南台道:“我想吃鱼生。”
伏羲跑开,隐隐还听到他的声音:“老先生说不做鱼生的话他就绝食!”
南台霎时间就要站起来臭骂他一顿,可越晏还在此处,只得暗声骂道:“死小子,和他爹一个死样子。”
越晏刚撂下袖子,遥京就抱着一块磨刀石进来了。
“哥哥,你今天是想和我说什么来着?伏羲打了岔,我都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呢。”
“没什么要紧事。”
越晏抱过她手中的磨刀石,转移话题:“怎么把这个带过来了。”
遥京神神秘秘在他耳边说:“刚刚我和伏羲打赌,说是他先找到磨刀石还是我先找到剖鱼刀。”
越晏的唇色有些发白,幸而房中光线一般,遥京未能看见。
只是她的呼吸全落在了越晏耳中,痒丝丝的,他转过脸看她不停张合的唇。
“那你找到剖鱼刀了么?”
“未曾呢,所以拜托兄长替我保管一下磨刀石。”
她跑出去没多久,伏羲也进来了。
也是神神秘秘的,没一会儿,他果真不出越晏所料,将剖鱼刀塞到他手中,道:“先生,劳烦你帮我保管一会儿。”
越晏看向怀里藏着的一把剖鱼刀和一块磨刀石:……
外面两个人开始互相嘲讽起来。
一个说“你成了猴子精都找不到”,一个说“就算你找了猴子精当师傅也找不到”。
南台摇头晃脑:“他们好吵啊。”
随后加入了战局。
“把鱼分一半出来做鱼生呗,那鱼多新鲜呐,做炙鱼简直是暴殄天物!”
……
最后,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同时在他这里找到了剖鱼刀和磨刀石,也算是打了平局。
却依然看对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就差在饭桌上打起来了。
倒是吵得最凶的南台最后把炙鱼吃得最津津有味。
——
遥京照常在帮人写信。
最近朝城里多了很多生人面孔,遥京每天只写那几封信就撒手不干了。
收到王勇的信时,她正准备收了摊子回家。
看完她的信,知道她最近又有走镖要路过朝城,还给她带了手信。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是她生辰时候到。
因着高兴,回家路上看见有人卖冰糖葫芦,她顺手把今天赚到的写信钱又搭了出去。
因就剩下两串,卖串的老板说第二串半价。
遥京怀疑地看向老板,然后老实地交出了腰间剩的最后两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