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创造一个这样平和的世界。即使掠夺能量。也要让它梦想成真。”

“这是理想！找到理想了老师！”

“别吵。”

“我没什么事做。我是一条蛇。你们知道。你真温暖呀。”

蛇把勇者缠得更紧。

“加入我们吧！”

勇者发出邀请。

“好呢，我没有名字，我就是蛇。”

“蛇，你叫海德拉好不好？”爱尔想到个好名字。

“好吧。我喜欢。”

——

伊欧斯又一次醒了。

伊欧斯觉得很累。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她那个老不死伙伴，名叫雅典娜的勇者终于死了，再也不会每天一大早拍她的门，说东西南北世界上各地不是有继承人失踪巫师作乱魔王大开杀戒就是发现了神秘传承卷轴迷之武器铺藏宝地点balabala……

女神在上，伊欧斯听雅典娜念叨了半辈子，她真是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类能够经历这么多奇异日常。

更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觉得这没什么不对劲，哦，她忘了，雅典娜是个冒失鬼大傻蛋。

很多年前那天，她真不该一时好心救了暴雨中摔在泥坑里的雅典娜。

‘我打了一只恶龙。’雅典娜说。那时雅典娜整个人埋在泥里，一只手摘下帽子对她行礼。

‘恶龙抓了十几个继承人，我把她们送回家，领了十几个统治者的奖赏，谢绝她们的婚约邀请。’

‘那你为什么在这？’伊欧斯问。

‘我带着那些宝藏，遇见受苦受难的地方，把宝藏分发出去，难民说不能白拿东西给我一张地图，说哪里的房子里住着魔法师，可以去找找。我翻过高山，跨过海洋，一觉醒来就在这了。’

‘这是我家门前，这个大坑是我那学徒爱尔做的。’伊欧斯施展魔法，看不见的人把雅典娜从泥坑里提起来，抖一抖。

雅典娜干干净净湿漉漉站在地上。

雅典娜在伊欧斯附近定居了。

雅典娜替爱尔把所有没填上的大坑填满。

爱尔亲切地叫雅典娜，‘勇者大人！’

爱尔，她的小学徒。

很多年前‘这里’有一对上年纪的伴侣，扶养了一个孩子。伊欧斯那时还不是出人头地的魔法师，饥寒交迫无处可去，在这个偏僻角落住下。

过一阵，两个老人不见了，留下张字条。

‘魔法师小姐，那孩子拜托你了。我们去旅游啦，爱心。’

她问爱尔，你打算做什么，冒着鼻涕泡的小孩说，‘当魔法学徒！’

伊欧斯就知道，她这辈子再也摆脱不掉这个糊涂蛋。

两位老人离群索居，是因为爱尔天生具有惊人破坏力。爱尔搞不清楚药剂份量，念咒语总是画蛇添足，最擅长的魔法是挖大坑。要知道这是伊欧斯都不曾想过的咒语。

‘要不你以后去填埋场就业好了。’这是伊欧斯仔细思量过后得出结论，到底没说出口。

那之后，伊欧斯被迫成了老师，还是雅典娜的队友。身为勇者的雅典娜三不五时来找她探险，出任务，有钱可拿，研究魔法总要经费，身为魔法师的伊欧斯无法拒绝。

伊欧斯烦的睡不着。

她从来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乱七八糟怪事，不知是不是所有勇者都在随时随地展开冒险方面天赋异禀。

然后很多年过去，雅典娜终于死了。虽然她还是一副青年女性面孔，伊欧斯知道雅典娜已经活了足有一百岁，还不算两人相遇之前活的岁数，雅典娜早该死了。

应该是这样。

“老友啊！”

雅典娜带着一条围巾，出现在窗外，蠢脸贴在玻璃上。

那不是围巾，是条蛇。那条觉得用海德拉做名字很好的怪蛇。

“老友啊！统治者开宴会，我们去吃饭！”

死而复生的雅典娜锲而不舍敲窗，伊欧斯心想真希望爱尔把坑开在窗台下。

“不去。”

伊欧斯画出一个大大的叉。

“她说不去呢。”蛇说。

“老师肯定会去的！”出门采购的爱尔回来了。

三比一，伊欧斯秉持会说话的算人原则，把蛇也当做是人，不得不前去统治者举办宴会。

“我带着红帽子，海德拉来咬我！”爱尔对蛇张开双臂。

蛇有些嫌弃，委婉：“不吧，谢谢。”

“爱尔从哪条路过来的？”雅典娜对小学徒一向这么亲切。

真糟糕。

“从这边。你们去吧，我留在家。”

爱尔的魔力时常外漏，魔力多了沉到地上自动施展最擅长的挖坑魔法。

雅典娜搬土，伊欧斯重塑路面，两人习以为常，边走边填坑。

尘土翻飞。

蛇说：“下次，你给我找个真蛇皮袋，把我套起来再戴。”

“皮草怎样，家里有一大堆，百姓说它点火没有干柴燃烧时间长，大家都不需要。”

“不行，我对其它动物毛皮过敏。蛇没有毛，只要蛇，谢谢。”

“……你不是蛇？”伊欧斯听出话里有话。

“现在是了，问我从前是什么毫无意义。”

这倒是。

蛇比雅典娜聪明许多。

“今天，我先当你的蛇皮围脖。”蛇脑袋搭在雅典娜头顶，“你好温暖。”

“我土火双魔法属性，体温比别人高，从来不感冒。”雅典娜说。

“啊，你是个笨蛋呢。”

走到城堡门前，蛇垂在雅典娜肩头，看起来，真的是一条蛇皮围脖了。

（完）

第2章

序章

这是某个遥远星球的子民陷入沉睡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