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事我才慢悠悠的开口叫了西里，“进来吧。”

在门外偷听可真是，没品。

我不满的撇了下嘴，但扫了一眼这死的不能再死的坏东西，有点喜悦，那欢快的小情绪塞到了胃里，有点恶心，但我早习惯了。

毕竟，西里那家伙，阴晴不定的。给我提供的食物有时候是美味佳肴，有时候是甜腻腻臭烘烘的过期甜品。

我只爱重口味的大餐，那些垃圾东西闻多了，偶尔好奇心上来也尝过几次。相比之下，这种恶心感倒是微乎其微，更多的，还是满足，想吃饱了的感觉一样。

我心情还算不错，看着高大的人形，愉悦的弯了弯眼，“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躲着偷听也就是我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西里低垂着脑袋，跪在地上“对不起。”

我讶异的挑高了眉“你做错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做错啊。”

小天使焉儿吧唧的，“之前是我没看好他，让他犯错。现在也是因为我识人不清，害你的东西差点被偷。”

虽然他认错的方向没错，但我也不觉得他真做错了。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起来。”

那么高一个男人，站在面前像堵墙，遮挡住所有光，我有些不太自在往后退了退。

“我没问过你的事，我的事你也不知道，你这算什么错。顶多是眼睛不太好使。不过嘛，”我一挑嘴角，“你也算是做了个好事，为民除害了。”

西里身上的鞭痕好得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这次救的是个混蛋，混蛋的感激就那么一点，治伤可指望不上。

所以在那日被打后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这几日一直想着办法哄我，可我才懒得看见他。

毕竟那个讨人厌的恶魔还在身边盯着，很烦。

第5章 过往使之成长

那个讨人厌的恶魔是我养父收养的第二个孩子。

男人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一捡一个恶魔，这就算了，来找他祷告的人，很少有几个诚心的。

我站在他身边听着那些穿着华丽的人絮絮叨叨的祈求着一堆东西，可没有真诚的善意，只有我最爱的嫉恨。

所以我没有离开这个教堂，装成个人类孩子混了好些年。

直到那个年老的牧师死去。

他的死来的突然，毕竟他身体一向很好，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不起眼的小恶魔，也就是我的弟弟偷走了老头的药。

养父死于旧疾。

可那个看起来可怜的不行的家伙看着养父的尸体，他只有嫌弃快活这这两种感情，整只魔难闻的要死。

还装模作样的试图让我这个哥哥去养他。

哈，低等的恶魔连自己的同族都认不出来，可我没心思陪他玩。

我那个时候还小，才三十多岁，对于恶魔来说，姑且算个青少年。

对于那个年老的男人，我只觉得他可笑至极。

作为一个牧师，他努力的为每一个人祈祷，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可他死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

他的坟前只有自己捡来的两个异种。

我厌恶那些善意，更厌恶格丽彼得，他身上对于那时的我来说，算得上前所未有的难闻，讨魔厌恶。

所以我走了。

我也需要去新的地方觅食了。

我没在乎一直鬼鬼祟祟跟着的小恶魔，毕竟他实在太弱。

然后我的食物被他抢了，他还偷来了古怪的药水让我现出恶魔的角和尾巴，我被那片土地的所有人类驱逐。

然后我再也不试图用人类的身份去获取食物，他们天然的厌恶着恶魔。

可我也同样的讨厌他们。

虚伪，做作，唯一相信喜爱的只有和自己同种族的人类，可人类的负面情感是我最爱的食物。

我厌弃着所有，遂选择陷入沉睡。

后来年纪渐长，我也明悟了，食物是不需要我投入感情的。

我大可以一边厌恶食物的来源，一边大快朵颐。

所以我很快变的强大，拥有了这个庄园。

可这一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天使，他也同样令我厌恶。

不过看在这个愚蠢的天使与我那倒霉的养父一样被格丽这美丽的毒蛇咬中过，我还是给了他点关注，“以后找食物的时候擦擦眼睛，别再被食物阴了。”

那种因为一点点疏忽被陷害的感受，可不会是你喜爱的味道。

我浅浅的笑了，这个同病相怜的家伙还是沉迷在自己的过错中，还是太过年少了些。

我抬起那颗低垂的头颅，贴近他的额头，把自己的满腔真情慢慢的吐露进西里的眼里，耳里，心里，“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更正。你需要的只有提高警惕心，没必要那么紧绷，亲爱的。”

就像我一样，坦然的看着格丽那么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惧怕，又贪婪的控制不住自己去偷窃，去嫉恨。然后，再像当年他对我施加的招数一样，全部返还。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恶意去开解自己，作为恶魔，我们不需要这样。

我轻轻抚过他的眼，“放松点，一时的失误而已。”

我希望能把西里拉到恶魔的方向来，拉不过来也没什么，毕竟一个披着天使皮囊在不断纠结着自己要不要成为恶魔的天使也很有趣啊。

既不是堕天使，也不是纯恶魔，多好。跟我一样格格不入，卡在二者之间寻求着平衡。

那会是第二个我，我看着西里眼中的自己，属于自己的那双赤红色的眼里满是沉迷，西里啊，是我的镜子。

第6章 新生的依赖

开导教育会让一个摇摆的人走向他依赖着的那个开导者，直到他自己明悟出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