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认真查案[西幻](132)
而塔莎除了眼神观察以外,还要应付安娜兴致勃勃的问话。
她大抵看过很多推理小说,知道塔莎是侦探以后,就源源不断地向她问了很多关于案件的问题。
“那么你们在那个案件中,会怎样推理出受害人的死因呢?”
塔莎本想着耐心回应,目光却与怀特先生交缠上了。
于是她只能先跟女孩告辞,再匆匆过去。
“跟安娜聊得怎么样?”怀特先生难得勾起唇角戏谑地调侃她。
塔莎:“她很可爱。”
“嗯,这个我倒是也知道。”他点了头,“今天带你来亮相的目的算是达成了。来之前我也没收到消息说这是那两家的明争暗斗表演,这下风头都在那两家身上,我们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塔莎明白了,“那好,我扶你离开。”
说完,塔莎就要扶着怀特先生的手臂往门口走去。
走的过程中,她有看到安娜倏然一亮的狡黠笑容。
还没弄清楚她在想些什么鬼点子,下一秒,就能见识到她的招数了。
因为下一秒,塔莎整洁干净的衬衫上被泼了一杯撞得满满的果汁。
安娜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反而是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怀特先生说:“不好意思,把塔莎先生的衣服给弄脏了。”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能带您去上面的衣帽间换件衣服吗?”
“……”
怀特先生只看她的意思,反正他一向是不管这些情感纠葛的。
而塔莎,虽然能理解安娜的意思,但她只是女扮男装的女生,没办法真的和她在一起,当然是要果决地切断她的念头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没关系的,别放在心上。衣服我回去洗一洗就好了,我现在想先送怀特先生回去。”
安娜不善于伪装情绪,在她说了那么一番话并迅速离开以后,就在她身后猛地跺了跺脚,声音很是气急败坏。
到了礼堂外面,怀特先生看着她的目光不断变换,最后疑惑地问:“你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吗?”
“我懂,但是我对她没有感觉,而且我有婚约在身。”
塔莎时时刻刻都不忘自己给自己立了一个有未婚妻的形象。
怀特先生理解地颔首,但还是可惜地叹了口气。
“安娜是个不错的孩子。”
塔莎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立马打住,“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你看你,休息一少起来都快要变成半个媒人了。”
怀特先生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我身体有那么差吗?”
“没有没有,您老当益壮着呢。”
“哄我。”
“不是……”
“……”
—
最后塔莎陪着自认老当益壮怀特先生聊了很久才回的房间。
一身黏腻的果汁让她极其不舒服,总感觉周身都沾了糖分,黏黏糊糊的。
让人送了一桶温水进来以后,她锁了门,还搬了书桌到门边顶着。做好了一切,她才安心地解开了所有枷锁,露出一头金色的长发和细腻的肌肤。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之前,她想轻轻松松的好好感受一下久违的舒软大床。
泡在浴桶里的时候,她还盘算了一下。
这几天晚上塞巴斯蒂安都没有来,说明他应该真的是有要事需要忙。更何况,格雷文今夜还要在这里休整一夜,外面布满了他的眼线,他来这里,不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温暖的水几乎要把她全身上下的郁气都给疏通了。
穿好真丝睡衣躺在床上,她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不想继续假扮男人了,睡着之前,这是她最后的一个念头。
—
不远处的几个街区。
空旷的街道上,弥漫着一股久久不散的血气。
沿着一路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店往前,便是与这个地方完全格格不入的尸堆。
“你到底是谁?”
马背上的黑衣人拔剑指向尸堆旁边跪坐的满身是血的男人,言语当中,除了质问,还能感觉出一丝忌惮和佩服。
跪坐着的男人眼神迷离地抬起,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却仍死死攥着手上的徽章不肯放手。
拔刀的男人并不着急去取他手中紧握的徽章,因为他看出此人命不久矣,拿到徽章只不过是必然的事情。
他以为死到临头,地上的男人起码会为了性命低头。
却没想到他冷笑着启唇,喉结拧动,只说了个“滚”字。
“你!”没能如愿看到男人低头的黑衣人红了脸,哼了一声,就恶狠狠地喊:“不愿意说,那你就去死吧!”
一剑几乎马上就要扎进男人的身体了。
而意外的是,男人还存有最后的一丝力气,他蓄力一躲,拼力甩出一个匕首,正中黑衣人的心脏。
局势瞬间两级反转。
马背上的黑衣人死不瞑目,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伤痕累累,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的塞巴斯蒂安捡起黑衣人手里掉下来的长剑,奋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保持稳定。
可每过一阵,他的肩膀就会左摇右摆地倒下。
最后长剑脱手,他双手撑着地面,血从口腔中肆意涌出,覆盖在本就血流成河的地面上。
“塔莎……塔……塔莎……”
脑海里白光一闪,他几乎要记不得塔莎的相貌了。嘴里仍然一直唤着她的名字。
“我要……死了……吗?”
他不甘地攥紧了手中的徽章,徽章上的棱角把他的掌心刺出几股新鲜的血液。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回光返照一样,他猛地清醒过来,跌跌撞撞着挣扎站起,就算摔倒了几次,也还是像不会痛一样迅速爬起,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