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人清除计画(99)
没有人再逼她喝酒。那个晚上,姜雨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连一句感谢都没说。只是回去时在车里低声问她:“您为什么帮我?”
林竹音没有回答。
她也说不清。可能只是那一瞬间看不惯,可能只是姜雨那种别扭的倔强眼神,勾起了她年少时的某种影子。那影子早已模糊,但她记得那种“我不想顺从”的倔强。
很久之后,不久之前,姜雨真的找上门来,说她打算“消失”一段时间。那天林竹音刚结束一个活动,妆还没卸,正靠在阳台抽烟。
她听完姜雨的计划,没有笑,没有惊讶,只是悠悠地把烟圈吐在姜雨的脸上,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姜雨被烟味呛到,但也不敢咳嗽,只是咬了咬嘴唇,笑着说:“您曾经帮过我,所以我觉得您还会再帮我。”
林竹音没回应,只是熄了烟,走回了屋子。
第二天,姜雨就收到了安排——一串路线,一段指令,一个可以信的人。
她确实帮了。
不是因为姜雨可怜,也不是因为姜雨“值得”。
而是因为她乐意。
林竹音是个登山爱好者,这是外界少有人知的事。在镜头前她高贵优雅,永远在红毯与聚光灯之间周旋,但她的灵魂,其实属于雪线之上。
山顶没有规则。只有冷、稀薄空气和绝对的孤独。她喜欢那种只有自己和重力之间的较量。喜欢那种脚下踩着悬崖,心里只剩下“活下去”本能的时刻。那是她的逃离,是她的本真。
而她在登山圈里,确实有几个不为人知的朋友——却身手矫健,经验丰富,能带人“走掉”。
她安排了一位多年来一起参加冬训的山友,这位大姐曾经不靠导航,只靠地理知识步行穿越无人区,让她走着山路把姜雨给偷偷运出去,甚至算得上是牛刀小试。
大姐兴冲冲地把这事儿当成挑战,来回走了好几趟踩点,之后就一直埋伏在节目组的附近,随时接应姜雨。
——她还试过踩点儿深夜里的节目组,挪动一下东西啊什么的,看看工作人员的反应能力。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没有车牌记录、没有通信定位——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徒步走的。
信息爆炸的今天,越原始的方式,越安全。
林竹音本以为姜雨根本无法坚持走完全程,没想到还真的叫她出逃成功了。
这,她才对姜雨多了些好感。
姜雨成了她的那一丝刺激。
但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她自然也不会再帮姜雨兜底。
姜雨求的是帮她出逃,她做到了,仅此而已。
她闭着眼,在车上小憩,车速稳定,音乐轻柔。
**
清晨的海雾比往常更浓。
姜雨裹着毛衣推开门时,仿佛走进了乳白色的棉花糖里。她站在门廊边,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团水汽,缓慢升起。
木屋前的沙滩上有几枚小小的贝壳,是昨天暴风雨之后留下的痕迹。她赤脚踩上去,有点硌脚,她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微妙的痛感——那是实实在在的感觉,是提醒她“你还活着”。
她蹲下来,把其中一枚颜色偏粉的贝壳捡了起来。她记得许岚说过:“每一枚贝壳都住着一个海的梦。”
姜雨摇摇头,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孩。
怎么总是想到她——姜雨意识到其实真正和她建立了联系的人,居然没有几个。
她把贝壳放进口袋,准备去厨房烧水,才发现旧木桌上的笔记本亮着蓝光——她的邮件界面跳了出来。
又是许岚那小孩。
她知道许岚会写得很用力、很真挚,会夸张地诉说她如何一次次顶住压力隐瞒真相。
但这一封不一样。
邮件标题很短,只写了:“梦。”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姜雨:
对不起,我和她们说了。她们要来了。快走!!
永远爱你的许岚”
?谁要来?
“咳咳。”
从屋子里面传出一声轻咳。
姜雨的瞳孔皱缩,蚂蚁爬一样的惊惧从头皮上长出,她想往外跑,又怕外面也埋伏着什么人。
门厅里的一切撞进她的眼睛,一把刀赫然出现。她冲过去,把刀攥在手里。
那就会一会!管你是伪人还是什么!
“啊,不用这么激动。”那人却自己从里间走出来了。她的手上还拿着钥匙。
“林竹音给的钥匙,我想我应该不算是非法入侵吧。”她说,走上前来。
姜雨握着刀,却步步后退。
“你好,我是果市伪管局特遣员,我叫周淼。”她说。
作者有话说:
话说虎是真的喜欢徒步((虽然很菜啦但是最厉害的一次记录是在48小时没睡觉的情况下途了6、7个小时,爬升600米,全长15公里^ ^当天最大的挑战是没带够水,所以我们不得不趴在地上掏山泉水喝,回去之后担心了好久会不会生病,但事实是除了鹿肉喝和晕车让我上吐下泻以外啥事儿没有!!!
第35章 真相的真相
木屋的门轻轻合上了,外头潮湿的海风也一并被隔绝在外,只剩一室昏黄的空气。
姜雨退无可退,眼睛牢牢黏住那个女人的脸。
伪管局特遣员?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就算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不该是普通公安来吗?
姜雨只觉得血液冲上脑门,左耳到右耳之间,嗡嗡作响。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她下意识地质问,声音尖利,仿佛随时会从紧张转向歇斯底里,“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