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低下头，却不想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就这样直直的看着白淡月。

虽然两人都对对方的心思心知肚明，但是到了真说出口的时候，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白淡月愣住了。

她的手还贴在曲昭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白淡月能感觉到指尖下的温度正在升高，烧的她手心发烫。

“昭儿……”白淡月开口，声音有些哑。

曲昭被这么一叫，心跳的更厉害了。她下意识抿唇，眼神依旧没有退却，“师姐你……”

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话还没问出口，白淡月忽然有了动作。只见她缓慢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曲昭本以为师姐要说什么，但先等来的不是言语上的回应。

她只觉额头上附上了一片柔软，温热中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师姐她……

她瞬间睁大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白淡月慢慢退开，对上曲昭的视线，轻轻开口，“我亦心悦你。”

这五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送入曲昭耳中。

白淡月话音落下，曲昭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曲昭张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呆呆的看着白淡月。

白淡月被她这么盯着，红晕再次爬上面颊。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屋内安静极了，安静到似乎能听到更远处的谈笑声，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的风吹过树叶，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曲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师姐……”她开口，带着几分激动。

白淡月看着曲昭眼中欢喜的模样，收回贴在曲昭脸上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轻轻收紧。

“嗯？”白淡月面带温柔，坐在榻上，等待着曲昭的后文。

曲昭没有接着往下说，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说这么好，反而是顺势抱了上去，把脸埋在白淡月的肩上，双臂环在她的腰间。

白淡月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微微调整姿势，让曲昭抱的更舒服些。

“师姐。”

“怎么了？”

“师姐。”

“昭儿？”

“师姐师姐师姐……”

曲昭叫了一声又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白淡月随即轻笑出声，“我在。”

曲昭也叫够了，松开手上的力度，退开身，“我就是想叫叫你，确认不是做梦。”

白淡月看着曲昭收不回去的嘴角，向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轻声道，“那昭儿觉得……这是做梦吗？”

曲昭看着凑近的面容，紧张的眨了眨眼睛，对上了面前人的目光。

白淡月的脸离她不过一拳之隔，近到能看到自己在她眼里的倒影。

“我……”曲昭视线不由自主的向下，定在了白淡月的唇上。

此刻，她的脑中嗡的一声。还没有仔细思考是什么，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

曲昭将自己的气息覆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我觉得这不是梦。”退开后，曲昭看着白淡月的眼睛认真道。

白淡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还没反应过来，曲昭就已经回到了刚才的距离。

“昭儿……”白淡月的声音有些漂浮，面上染上一层粉色。

这样的师姐，她从来没有见过。

曲昭看着白淡月这样的反应，心里的紧张感一下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师姐。”曲昭的声音软了下来，撒娇道，“你怎么不说话？”

如果不是曲昭的耳朵出卖了她，白淡月真的以为她的昭儿像面上一样从容。

白淡月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是回过神来，伸手盖住了曲昭的眼睛，头转向别处，“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曲昭也没躲开，她知道师姐害羞了，反而笑的更灿烂，似乎有些得意道，“看到师姐自然就无师自通了呀。”

白淡月抿唇，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升高，随后慢慢将视线转回曲昭所在，但依旧没有拿开手。

她能感觉到曲昭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掌心，有点痒。

“师姐？”曲昭见白淡月没了声音，开口疑惑道。

白淡月没有回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若是被昭儿看到，对方怕是又要得寸进尺。

曲昭等了片刻，见师姐没有反应，便伸出手覆上了白淡月的手背，慢慢拉下来。

白淡月也顺着曲昭的力，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握住。

“师姐。”曲昭看着她，目光认真的像是在看什么珍宝一般，“你真好看。”

白淡月终于忍不住瞪了曲昭一眼，但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气，只是想让曲昭不要再说了。

曲昭看着白淡月羞恼的神情，乖乖收住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感觉自己再闹，师姐怕是真的会生气。

曲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白淡月，手上十指相扣。

白淡月被她看得没办法，终于开口，“昭儿……别这样看着我。”

“好，那我不看了。”曲昭微微侧身，将自己的头靠在白淡月的肩上，“那我靠着师姐总可以吧。”

“嗯。”白淡月轻轻舒了一口气，尝试让面上的温热褪去。

曲昭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好似是在回味。

师姐说她也心悦我。

嘻嘻。

曲昭在白淡月的肩上傻笑着。

……

“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阿圆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白姑娘，殿下，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