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老城区破旧网吧里。

赵凯已经将那张精心伪造的“苏妄醉酒陪睡图”上传到了定时的云端。

发送键的倒计时：00:05:00。

第16章 哪怕是地狱，我也陪着你

00:00:00。

定时发送的按钮自动触发，那张伪造的照片顺着网络，瞬间铺满了半个娱乐圈的营销号首页。

【惊爆！言语娱乐S级新人苏妄真实面目揭秘，陪睡上位实锤。】

【清纯人设崩塌，知情人爆料：苏妄大学期间便混迹私人酒局。】

词条后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不到十分钟，下方的评论数以万计跳动。

“天呐，亏我之前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原来是个烂透了的货色。”

“这种人凭什么拿全球代言？谢氏品牌部的眼睛瞎了吗？”

“滚出娱乐圈吧，陪睡咖真恶心。”

手机屏幕上方划过一封邮件。

是言语娱乐官方账号发布的公告。

【关于艺人苏妄的负面影响，公司已正式核实，即日起无限期暂停苏妄全部工作。】

紧接着，几个刚接触的小品牌代理商打来电话。

苏妄接听了第一个。

“苏老师，咱们的合作取消。根据合同，你这种负面新闻属于严重违约，赔偿金明天下午前打到公司账户，否则法庭见。”

对方挂得果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苏妄脱力地靠在沙发背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知道那是谁的手笔，赵凯个王八蛋。

他起身走向卧室，动作很轻，怕惊动了书房里的那个人。

谢家给苏妄准备的行李本就不多。他从衣柜里拽出那个陈旧的蓝色行李箱，把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胡乱塞进去。那个装着日记的盒子，被他压在了最底下。

“收这些破烂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妄手抖了一下，没回头，继续拉着箱子的拉链，“谢总，言语刚才发了公告。我现在的口碑会拖累谢氏，解约金我会想办法还……”

“我问你收这些干什么。”

谢砚辞走过来，步子迈得很大，拉过他的手腕。

苏妄低着头，声音很轻，“谢总，合同里有一条，如果因为艺人个人名誉给资方造成重大损失，资方有权撤回一切资源，我违约了，我走。”

谢砚辞那根手指又开始在腿侧机械地敲动，那是他暴怒的前兆。

“苏妄，你抬头看我。”

苏妄僵着脖子，眼神落在谢砚辞的皮鞋尖上，“别看了，谢总，这种烂事您应该避嫌。趁媒体还没拍到这里，我先找个地方躲着，等热度散了……”

“躲去哪？”谢砚辞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躲回那个老破小的狭窄出租屋？还是躲去温阮那里，等着赵凯带人把你堵在门口泼油漆？”

苏妄的眼眶里憋着一圈红，他太累了。

这八年，他像个在泥潭里爬行的虫子，好不容易抓到一根谢砚辞递过来的枯枝，结果枯枝也要断了。

“那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苏妄挣扎了一下。

谢砚辞不仅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他整个人往行李箱上一抵，行李箱承受不住重力，发出一声吱嘎的摩擦声。

“苏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谢砚辞俯身，气息全撒在苏妄脸上，“为了不连累我，所以带着这一箱子破衣服滚蛋？”

“我是为了谢氏的名声。”

“谢氏没那么脆弱。”谢砚辞冷哼一声，“我刚才在书房看了那些照片。”

苏妄的脸瞬间惨白，手死死攥着背后的箱子边缘，“是假的……我没拿那些钱，也没陪他们……”

“我知道。”谢砚辞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赵凯和张超，我会让他们这辈子都后悔生出来。”

“可现在所有人都信了。谢总，放手吧，咱们的合作到底为止。”

“合作？”谢砚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松开手，转而死死箍住苏妄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苏妄，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我当初废了那么大劲把你从王彬手里抢过来，是为了跟你谈那几百万的破合同？”

苏妄愣住了，那股浓烈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占有欲，顺着谢砚辞的胸膛传过来。

“哪怕你真是个万人枕的货色，我也没打算放你走。”谢砚辞的嗓音变得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我从来没把你当过什么合作对象。苏妄，你给我听好了，就算这世界的人都弃了你，你也得死在我这间屋子里。”

苏妄张了张嘴，“谢总……您这又是何必，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谢砚辞低头，直接封住了那双还想说出丧气话的嘴。

这个吻不温柔。

带着浓郁的惩罚意味，谢砚辞撬开苏妄紧闭的齿关，攻势凶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不安和恐慌都发泄出来。

前世苏妄死在浴缸里的画面，在那一瞬间和眼前的苏妄重叠。

谢砚辞怕得要命，他怕苏妄真的走出这道门，又会像上一世那样，消无声息地消失在那个黑暗的雨夜。

苏妄起初还在推搡，但他的力道在谢砚辞面前不值一提。

当谢砚辞的舌尖划过他的上颚，苏妄这种暗恋了八年的卑微者，理智瞬间全线溃败。他攀住谢砚辞的肩膀，手指无力地收紧，在谢砚辞昂贵的衬衫上抓出一道道褶皱。

“别走。”谢砚辞松开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给我留在谢园，哪怕那是地狱，我也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