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抿了抿嘴，试图据理力争，“我可以换个安保好点的地段租房，温阮那边也有空的收纳间。”

“温阮？”谢砚辞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带了点危险的冷意，“她是你的救命稻草，还是你的退路？”

苏妄被他问得语塞，忍不住顶了一句，“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苏妄，你现在没资格谈社交自由。”谢砚辞突然凑近，右手撑在苏妄身侧的真皮扶手上，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你的那个前东家，王彬虽然进去了，但他手里还压着不少没发出来的‘底料’。”

苏妄脊背僵直，“当初的那些协议不是都拿回来了吗？”

“你也太天真了。”谢砚辞冰冷的指尖挑起苏妄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在名利场里，数据备份就像地沟里的老鼠，永远清不干净。只要你露出一丁点缝隙，他们就会把你咬得皮开肉绽。”

苏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住进谢园，是为了让你变‘干净’。”谢砚辞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动作轻柔却带着掌控欲，“只要你待在我的视线里，谁也动不了你。懂吗？”

这种霸道的保护像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让苏妄想要靠近，又本能地想逃跑。

“谢总，您这是在护航，还是在养金丝雀？”苏妄有些自嘲地对上他的目光。

谢砚辞轻笑一声，松开手坐回原位，“如果你表现得足够聪明，我可以让你这只金丝雀飞得比谁都高。”

苏妄没再说话，视线落在那份补充协议的落款处。

他还没签字。

谢砚辞并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慢条斯理地支着侧脸。

“谢总，这种合约之外的‘照顾’，我需要写在欠条上吗？”苏妄握紧了笔。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作为老板的特殊优待。”谢砚辞的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磁性十足，“不计利息，也不用你现在还。”

苏妄苦笑一声，在名字那一栏落了笔。

这一笔写得极重，划破了纸张边缘，像是某种契约的终身烙印。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谢砚辞不知从哪拿出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不由分说地捉住苏妄的手。

苏妄想往回缩，却被男人牢牢攥住，力道大得惊人。

“别动，都是灰。”谢砚辞细致地擦拭着苏妄的指缝，低头时的神情竟然有一丝罕见的温柔。

苏妄愣愣地看着他。

明明这个男人刚用合同和威胁逼他就范，此刻却又在为他擦拭这些微不足道的灰尘。

“谢总，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苏妄小声开口，脸颊有些发烫。

“你现在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属于谢氏的资产。”谢砚辞丢开毛巾，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某种苏妄看不懂的情绪，“我亲自打理自己的资产，有什么问题？还有，叫我名字。”

苏妄把张了张嘴，没叫出来。谢砚辞笑了，这孩子戏弄起来真好玩。

车子彻底驶离了市区。

“后悔了？”谢砚辞像是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苏妄摇摇头，又点点头，“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住进我的房子，还是没准备好住进我的生活？”谢砚辞握住他的手心，强迫他与自己五指相扣。

苏妄指尖轻颤，想抽回来，却被对方扣得死死的。

“谢总，我们之间……”苏妄咬着牙提醒道，“你没必要做这些。”

“规矩也是我定的。”谢砚辞微微加重力道，疼得苏妄轻哼了一声，“我想怎么做，不需要你同意。”

那种霸道的宠溺让苏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他闭上眼，感受着男人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

这份温度太真实，真实到让他开始怀疑这八年暗恋的痛苦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车辆开始爬坡。

最终，车停在谢园前。

谢砚辞走到他身后，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肩膀上，带着体温的衣服厚重地压了下来。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谢砚辞在他耳边低声命令。

苏妄攥紧了肩膀上的外套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谢总，这里的安保……真的连苍蝇都飞不出去吗？”苏妄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谢砚辞勾了勾嘴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除了我，谁也带不走你。”

苏妄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申城寥落的星火。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谢砚辞换上拖鞋，理所当然地对他伸出手。

“过来。”

苏妄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谢砚辞那张在灯光下近乎完美的脸，突然开口，“谢总，如果合约期满，我能走吗？”

谢砚辞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眼神像是要把苏妄钉死在原地。

“你想去娜？离开我吗？我不允许。”苏妄的话让谢砚辞想起上辈子的事，太阳穴突突的跳，理智开始崩塌。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撞在了冰冷的门框上，站定后慢慢走向了谢砚辞，就像是一只飞娥扑向他的火。

谢砚辞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爱抚。

“乖一点，苏妄。”

第22章 可是为什么

这一声低语，让苏妄彻底进入了那团火中。

谢砚辞的指尖还停在他的发顶，温度灼热，烫得苏妄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