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个小时，苏妄没喊过一次停，没喝过一口热咖啡。

徐志玲在场边看得眼睛发酸，好几次想冲上去，都被苏妄一个眼神止住了。

当最后一组镜头拉近，苏妄穿着那身高契度的灰烬西装，半边脸藏在光影里。

全场鸦雀无声。

朱利安放下相机，看着回放，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那种透着韵味的张力，那种在资本围剿下依然挺拔的脊梁感，还有让人移不开眼的东方美貌，让整张片子有了灵魂。

“Wonderful.”朱利安吐出一个词，他转头看向苏妄，眼神里的傲慢被欣赏代替。

“我对之前的无理感到抱歉。”朱利安拍了拍苏妄的肩膀，表情很认真，“你是这个系列的灵魂。”

当晚，原本等着看苏妄笑话的造型总监，竟然破天荒地在个人账号上发了一张苏妄的侧颜花絮图。

配文很简单：“最懂暮光内核的东方美人。”

三小时后，大片全球同步官宣。

#苏妄 暮光# 瞬间冲上十二国趋势。

硬照里的男人，眼神坚如磐石，又脆弱如琉璃。这种极端的反差感，把之前所有的“资源咖”质疑全部碾了个粉碎。

原本嘲讽的老牌主编们哑火了，甚至有人开始连夜删微博。

谢氏顶层办公室里，谢砚辞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惊艳世界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的妄妄，果然做到了。

“谢总。”周助走进来，脸色有些犹豫，“《余晖》那边的资方负责人回电话了。”

谢砚辞收起手机，眸色转冷：“怎么说？以苏妄现在的热度，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对方说……沈聿早就在他们高层会议上放了话。”周助低着头，“沈聿提供了苏妄在暮光片场和朱利安发生冲突的断章取义视频，说苏妄‘耍大牌、不敬业’。再加上那天苏妄弃演筹备会的客观事实，资方拒绝我们任何形式的举荐。”

谢砚辞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指尖在桌面上规律地叩击着。

“沈聿这是在教我做生意啊。”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杀意凛然，“你去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见《余晖》最大的控股方。”

与此同时，拍摄现场的更衣室，苏妄看着监视器里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赢了一场小仗。

但他也清楚，沈聿的手段绝不会止步于此，他不过挡了沈聿踩向谢砚辞的路，既然这样，他更不可能让开。

苏妄穿好外套，迈步走向出口，想动谢砚辞，那就先踩死我这只蚂蚁。

第38章 敢动我的人？找死

三个月后。

办公室里谢砚辞正听着周助的汇报。

“沈聿把视频直接发到了董事局。”周助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稳，“视频经过剪辑，看起来确实像苏先生在片场公然挑衅朱利安。资方那边的态度很强硬，拒绝了举荐。”

“沈聿手里不只有那段视频。”他声音冷淡，“他连苏妄退出首轮试镜的航行记录都买到了。”

“业内现在都在传，说苏先生背靠大树，已经没了敬畏心。”周助推了一下眼镜，“不知道哪边也找了几个水军，在资方的官博下面带节奏，要求永久拉黑苏先生。”

谢砚辞推开椅子站起来，眼底掠过一抹戾色。

“我去一趟谢府，沈家那些老头，该敲打一下了。”

“不用去，谢总。”

苏妄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进来的，他手里抱着一个厚实的深蓝色牛皮纸袋，脸色还透着点拍摄后的疲惫，眼睛却神采奕奕。

谢砚辞转过身，眉头紧皱，“为什么？沈聿那个王八蛋在针对你。”

“我知道他在针对我。”苏妄走到沙发旁坐下，把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他拿出来的材料是真的，我确实放了试镜的鸽子，也确实在片场和朱利安针锋相对。这些都没得辩解。”

“妄妄。”谢砚辞走到他身边，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虚搭在沙发背上。

“但我有这个。”苏妄把一沓厚厚的笔记推到谢砚辞面前。

那是整整三个月的文字记录。

每一页都贴着剧情分析，有主角每一个阶段的人物心理曲线，甚至还有苏妄手绘的场景演练图。边角处磨损得很厉害，最底下是用红笔标注的几千字角色小传。

谢砚辞翻开第一页，指腹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沈聿说我没有敬畏心。”苏妄笑了下，语气自嘲，“但我这三个月，每天闭上眼都在演这出戏。我想见见张导，就我跟他两个人。”

“资方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

“见导演，不是见资方。”苏妄站起身，眼神坚定，“谢总，你带我去。你只要保证沈聿的人不会把我拦在门外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说。”

谢砚辞看着那张在灯光下略显苍白的脸，他知道那是苏妄的傲骨。

他轻轻的合上笔记，

“好。”谢砚辞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带你去见他。”

申城远郊的一处私人画室，张导正对着一张未完成的油画皱眉，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导，打扰了。”谢砚辞率先走进去，脚步踏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导回头，看见苏妄的瞬间，原本平和的脸色沉了下去，“谢总，如果是为了举荐的事，我想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这部戏，不招惹麻烦。”

“导演，我不找麻烦，我是来送东西的。”苏妄往前跨了一步，把那几本磨损的笔记放在画架旁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