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得真快。”沈羡安真心实意地夸他。

“因为你教得好。”林辞说，灰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温度。

两人在游戏里配合默契，林辞玩打野，沈羡安玩中路，经常一起双排上分。沈羡安发现，林辞在游戏里和在现实中完全不同——现实中冷漠疏离，游戏里却会因为他的一次精彩操作而露出真心的笑容。

“你笑了！”沈羡安惊讶地说，“你第一次笑！”

林辞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深了。

“只对你笑。”他说。

沈羡安的心跳又加速了，但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慌。

他能感觉到林辞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浓烈了。那种浓烈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冰冷的深渊——平静的表面下是无底的黑暗，一旦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他想拉开距离，但又狠不下心。林辞的身世太惨了，他总觉得如果自己推开林辞，就是把他推回那个黑暗的深渊里。

“你在纠结什么？”有一次双排结束后，林辞突然问。

“什么？”

“你在纠结。”林辞看着他，“你在纠结怎么拒绝我，但又不想伤害我。”

沈羡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用纠结。”林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等你看到我。”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沈羡安一个人坐在电竞社的沙发上。

沈羡安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宋衍之。林辞。喜欢。同情。信息素。真心。

这些词在他的脑海里旋转，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手机震了。宋衍之的消息：“明天的补习改到下午三点。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沈羡安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宋衍之要说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

暴风雪要来了。

彩蛋·宋衍之的独白：

深夜，宋衍之坐在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个草莓和一棵雪松。

他盯着这幅画看了很久，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

“他今天躲着我了。”

他停了笔，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很亮，和那天在天台上一样。

那天晚上，沈羡安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说有。他差一点就说出那个名字了，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时机不对，而是因为害怕。

他怕沈羡安知道真相后会远离他。32岁，隐瞒年龄，隐瞒身份，隐瞒性取向。他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点点靠近那个毫无防备的小羊。

“我是坏人。”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但他不后悔。

他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写着穿书第一天他写下的话：

“目标：保护他，完成任务，一起回家。然后——告诉他，我爱他。”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黑暗中，雪松的味道安静地弥漫着。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但星星还在。

他相信，暴风雪过后，会是晴天。

第17章 我以为你喜欢他

二月的校园，被皑皑白雪覆盖。

期末考试成绩带来的热度渐渐消退，论坛上关于沈羡安的讨论也慢慢平息了。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上课、补习、打游戏，日复一日。

但沈羡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变了。

以前他看到宋衍之会开心得跑过去，现在他看到宋衍之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以前他会叽叽喳喳地跟宋衍之分享所有事，现在他会斟酌很久才发一条消息。以前他可以在宋衍之面前毫无顾忌地笑，现在他连对视都会心跳加速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这不是讨厌。这是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你最近和宋学长怎么了？”周子衡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没怎么啊。”

“骗人。以前你每天‘老表’长‘老表’短的，现在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提了。吵架了？”

“没有吵架。”沈羡安趴在桌上，“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不懂。”

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

沈羡安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如果你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那个人可能喜欢别人，你会怎么办？”

周子衡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喜欢谁？”

“我没有！我就是假设！”

“你这个假设很具体啊。”周子衡嘿嘿笑，“是不是宋学长？”

沈羡安的脸“唰”地红了：“你胡说什么！”

“你脸红了！”

“没有！热的！”

“二月份你跟我说热的？”

沈羡安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周子衡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说：“沈羡安，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去告诉他。猜来猜去的最浪费时间了。”

“如果他不喜欢我呢？”

“那你就知道答案了，总比现在这样折磨自己强。”

沈羡安没有说话。

他想的不是宋衍之会不会喜欢他，而是——宋衍之喜欢的人是谁。

那天在天台上，宋衍之说他有喜欢的人。沈羡安想了很久，觉得那个人只能是林辞。因为宋衍之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和林辞。而宋衍之对他的态度，怎么看都像是“照顾同伴”，不是“喜欢”。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林辞。

原著男主攻和男主受，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才是一对。”沈羡安小声说，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