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书？”

“什么奇怪的书？”

“《如何追到喜欢的人》之类的。”

沈羡安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谁要追你啊！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我一直对你很好啊！”沈羡安急了，“以前我给你带过奶茶！带过零食！还给你写过小纸条！”

“你写的小纸条是‘老表，这道题咋做’。”

“那也是关心的一种！”

宋衍之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五官会变得柔和，像是冰山融化后的春水。

沈羡安看呆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宋衍之的笑容更深了。

“你也很看。”他说。

沈羡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嗖”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我先走了！上课了！”他抓起书包就跑，跑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

宋衍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米线吃完了，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羡安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不用带过桥米线了。”

沈羡安秒回：“为什么？不好吃吗？”

“好吃。但我想和你一起去食堂吃。”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沈羡安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草莓蹦蹦跳跳，旁边写着“好！！！”

宋衍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上课。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摸着沈羡安上周送他的一个小挂件——一个毛绒绒的小草莓，钥匙扣大小，红色的，上面有绿色的叶子，还有一对小小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告诉沈羡安，这个小挂件他一直带在身上。

直男的表白方式，笨拙但真诚。

而他的回应方式，沉默但深情。

第22章 笨蛋

在一起一个月，沈羡安和宋衍之成了全校公认的“笨蛋情侣”。

这个称号是周子衡起的。原因很简单——这两个人明明在一起了，却总做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比如牵手。

沈羡安每次想牵手的时候都不会直接说，而是用各种奇怪的借口——“哥，你手大，借我看看”“哥，你手上有个倒刺，我帮你拔一下”“哥，我手冷，你手暖不暖？”

宋衍之每次都会配合他，假装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把手伸过去。然后沈羡安就会握住，握住了就不松开了。

“你不是说要看我的手吗？”宋衍之问。

“看完了。”

“那怎么不松开？”

“顺便暖暖手。”

“现在三月了。”

“三月也冷！春寒！你懂不懂！”

宋衍之就不说话了，任由他握着。

再比如吃醋。

沈羡安嘴上说着“我才不会吃醋”，但每次有Omega跟宋衍之多说几句话，他的信息素就会变得特别甜，甜到发腻。

有一次，一个Omega学妹找宋衍之问问题，靠得有点近，沈羡安坐在三步远的地方，草莓牛奶的味道瞬间浓了十倍。

学妹被熏得头晕：“什么味道这么甜？”

宋衍之看了沈羡安一眼，嘴角微弯：“有人在吃醋。”

“谁吃醋了！”沈羡安跳起来，“我没有吃醋！我就是信息素不稳定！”

“那你怎么刚才不甜，现在突然这么甜？”

“因为我……因为我刚吃了草莓！对！我吃了草莓！”

“三月没有草莓。”

“大棚里的！反季节的！你管得着吗！”

宋衍之笑了，走过去，自然地拉起他的手。

“走吧，去吃晚饭。”

沈羡安被他牵着走，嘴上还在嘟囔：“我没吃醋……我真的没吃醋……”

“嗯，你没吃醋。”

“你信了？”

“信了。”

“……你骗人。”

宋衍之握紧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沈羡安立刻安静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两人的日常互动被同学们拍下来发到论坛上，帖子标题是《草莓牛奶和雪松的笨蛋情侣日常》，成了论坛的长期热帖。

“今天宋学长又在图书馆等沈羡安，等了半小时，沈羡安来了说‘路上堵车了’，宋学长说‘从宿舍到图书馆走路五分钟，堵什么车’，沈羡安说‘堵人了！路上人太多！’宋学长就笑了，没拆穿他。我死了。”

“沈羡安今天又给宋学长带早饭了，这次是云南炸洋芋。宋学长说‘早饭吃这个？’沈羡安说‘咋个了嘛，洋芋多好吃的！’宋学长就吃了，吃了之后说‘有点辣’，沈羡安说‘我们云南人吃的就是这个味！’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过去。他早就准备好了。我死了。”

“今天看到两人在操场散步，沈羡安说‘哥，你说我们以后养猫还是养狗？’宋学长说‘你喜欢什么？’沈羡安说‘我喜欢猫，但是狗比较活泼。’宋学长说‘那就都养。’沈羡安说‘真的吗？’宋学长说‘嗯。’沈羡安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他们才在一起一个月，已经在讨论以后养什么宠物了，直接原地结婚啊。我死了又死。”

沈羡安看这些帖子的时候，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们怎么什么都拍！”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子衡啃着苹果：“因为你俩太甜了，不拍可惜。”

“我们哪里甜了！”

“你们哪里都甜。”周子衡翻了个白眼，“你是不知道，你们俩走在路上，空气都是草莓牛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