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之沉默了。

“有。”

“什么？”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是同性恋。在现实世界里就是。我喜欢男的。从一开始就是。”

沈羡安眨了眨眼睛。

“就这个？”

“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沈羡安说，“我现在也喜欢男的啊。虽然我以前是直男，但现在弯了。还是因为你弯的。你总不能只许自己弯不许别人弯吧？”

宋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32年来，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但此刻，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沈羡安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

“哥，你哭起来真难看。”

宋衍之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以后不许再瞒我了。”沈羡安说，“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扛。”

“好。”

“说话算话？”

“算话。”

沈羡安笑了，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后两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个……这是给你的奖励。”他结结巴巴地说，“因为你终于说实话了。”

宋衍之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他在沈羡安耳边说，声音沙哑。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离开。”

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闻着雪松的味道，笑了。

“笨蛋。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雪松和草莓牛奶的味道在夜风中交融，甜而不腻，冷而不冽。

第25章 可以一起啦~

六月七日，高考。

沈羡安走进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宋衍之在他身后，冲他点了点头。

那个眼神很平静，很坚定，像是在说“你可以的”。

沈羡安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场。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按照宋衍之教的方法，深呼吸了三次。

吸气四秒，呼气六秒。

心跳平稳了。

他开始答题。

数学的选择题，他以前要花十分钟才能做一道，现在一分钟就能搞定。填空题，他再也不会忘记写单位了。大题，他能完整地写出每一步的解题过程。

语文的作文题目是《我的光》。

沈羡安看着题目，笑了。

他写了一个人。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冷冰冰的、但其实很温柔的人。一个告诉他“你能学会”的人。一个在雨中为他撑伞的人。一个瞒了他很多事、但最终鼓起勇气说出真相的人。

他写得很顺，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流出来的。

英语、理化生，每一科他都发挥得很好。

最后一科考完，他走出考场，看到宋衍之站在走廊里等他。

和期末考试那天一模一样。

“考得怎么样？”宋衍之问。

沈羡安竖起一根手指。

“全班第一？”

“不是。”沈羡安咧嘴笑了，“但我把我会的都写了。我觉得……应该不错。”

宋衍之点了点头，伸出手。

沈羡安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哥，考完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真实感。

“嗯，考完了。”

“我们解放了？”

“暂时解放了。”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走！请你吃饭！云南过桥米线！正宗的！”

“好。”

两人手牵手走出校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身后是星辰学院的大门，身前是未知的未来。

但不管未来是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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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后的第15天，成绩出来了。

沈羡安蹲在桌前，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你倒是按啊！”周子衡急得团团转。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考都考了！”

“万一考砸了呢！”

“砸了就砸了！又不是没砸过！你141分都考过，还怕什么！”

沈羡安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查询按钮。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

语文：95分（满分100）

数学：96分（满分100）

英语：94分（满分100）

理化生综合：92分（满分100）

总分：377分（满分400）。

沈羡安愣住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数字还在。

“我考了377分？”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考了377分！”周子衡尖叫起来，“沈羡安！你考了377分！”

沈羡安从椅子上跳下来，在家里转了三圈跟沈父沈母说了一声，然后冲出家门，跑向宋衍之的公寓。

他跑得飞快，风在耳边呼啸。他顾不上擦汗，顾不上喘气，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他！”

公寓门开着。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沈羡安跑过来，嘴角弯了弯。

“考了多少？”

“377！满分400！”沈羡安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呢？你考了多少？”

宋衍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395分。满分400。年级第一。

“我靠！”沈羡安瞪大了眼睛，“你也太厉害了吧！”

“你也很厉害。”宋衍之说。

沈羡安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哥！我们可以上同一所大学了！我们可以一起了！”

宋衍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嗯。一起。”

那天晚上，两人又去了天台。

这次不是为了逃避失眠，而是为了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