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宋衍之开车送侯明朗去酒店。侯明朗下车的时候，拍了拍沈羡安的肩膀。

“安哥，宋哥人不错。你眼光好。”

“那当然。”

“但你妈还是觉得他年龄大。”

“我妈会接受的。给她时间。”

侯明朗点了点头，又看了宋衍之一眼。

“宋哥，安哥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对他不好，我坐飞机来北京打你。”

宋衍之看着他，认真地说：“不会的。”

侯明朗笑了，挥了挥手，走进了酒店。

沈羡安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哥，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朋友接受我了。”

沈羡安转头看他。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宋衍之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羡安能看到他嘴角的弧度。

“我朋友接受你，比什么都重要？”

“嗯。”

“那我呢？我接受你重要吗？”

宋衍之看了他一眼。

“你最重要。”

沈羡安笑了，伸手握住他放在换挡杆上的手。

“开车呢，别闹。”

“我没闹。我握着你的手，你照样开。”

宋衍之没有抽回手，单手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

北京的夜晚，车流如织。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第44章 前男友？！

十二月的一个周末，沈羡安在宋衍之的公寓里收拾房间。

他在书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相框，扣着放的。他翻过来——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年轻的宋衍之，二十出头的样子，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那个男生很好看，笑起来很温柔，一只手搭在宋衍之的肩膀上。

沈羡安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没有问过宋衍之的过去。他知道宋衍之32岁了，在他之前一定有过别人。但“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

“在干什么？”宋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羡安转身，手里拿着那个相框。

“这是谁？”

宋衍之的表情变了。

“以前的……朋友。”

“什么朋友？”

宋衍之沉默了。

沈羡安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前男友？”他问。

宋衍之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沈羡安把相框放回书柜，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羡安。”宋衍之跟上来。

“别跟着我。”沈羡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不像他。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一个前男友？你32岁，有前男友不是很正常吗？”沈羡安转身看他，眼眶红了，“我不生气的。我就是……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因为不重要。”

“不重要？”沈羡安的声音提高了，“你和他在一起过，这不重要？”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二十岁的时候。十二年过去了。”

“十二年。”沈羡安重复了一遍，“那你为什么还留着照片？”

宋衍之沉默了。

“因为忘不掉？”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宋衍之，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不是。”宋衍之往前走了一步，“沈羡安，你听我说。那张照片我放在书柜最底层，扣着放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了。我没有扔掉，不是因为忘不掉，是因为……那是我的过去。我不想假装过去不存在。”

沈羡安擦掉眼泪，看着他。

“他是谁？”

“大学同学。在一起两年。毕业后分了。”

“为什么分？”

“他出国了。异国恋太辛苦。慢慢地就淡了。”

沈羡安沉默了。

“沈羡安，”宋衍之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喜欢过别人。这是事实。我不会否认。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

沈羡安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认真的表情，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紧张什么？”沈羡安问。

“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

“那你哭了。”

“我哭是因为……”沈羡安吸了吸鼻子，“我哭是因为我想到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心里不舒服。”

“那是过去的事。”

“我知道。但就是不舒服。我就是小心眼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就是受不了你喜欢别人。 ”

宋衍之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你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觉得我不是你一个人的。”

沈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宋衍之，你是不是傻？”

宋衍之没有说话。

“你是我的。”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肩膀，“从我们在天台相认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以前的事，我不在乎。以后的事，我管定了。”

宋衍之收紧手臂，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好。”

那天晚上，沈羡安把那张照片放回了书柜的最底层，但没有扣着放。他把它竖起来，靠在书脊上。

“你怎么不扣着了？”宋衍之问。

“不用扣了。”沈羡安说，“你的过去也是你的一部分。我不想假装不存在。”

宋衍之看着他，眼眶红了。

“沈羡安。”

“嗯？”

“谢谢你。”

“不用谢。”沈羡安笑了笑，“但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什么旧情人的东西，我就把你书柜里的书全换成ABO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