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笑了笑，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宋衍之一眼。

“衍之，祝你幸福。”

门关上了。

沈羡安看着宋衍之。

“哥，他是不是哭了？”

“不知道。”

“他好像很难过。”

“嗯。”

“你心疼吗？”

宋衍之看着他。

“不心疼。”

“真的？”

“真的。”宋衍之握紧他的手，“我的心在你这里，又怎么会心疼别人呢。”

沈羡安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哥，你说话真好听，跟抹了蜜似的。”

“那你尝尝，嗯？”

沈羡安红着脸微微踮脚吻宋衍之。

宋衍之温柔的回应沈羡安，然后抱紧了他。

日料店包间的灯光很暖，照在两人身上。但它没有两颗为了彼此疯狂跳动的心暖。

第51章 球球……球球了

八月末的一个夜晚，北京下了一场暴雨。

沈羡安一个人在家。宋衍之去上海出差了，原定今晚回来，但航班因为暴雨取消了。

“哥，你今晚还回得来吗？”他发消息。

“回不来了。航班取消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最早的航班。”

“好。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别等我。”

沈羡安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窗外的雨声很大，雷声隆隆。他从小就怕打雷，以前在家的时候，打雷了会跑到爸妈房间。后来和宋衍之住在一起，打雷了会缩进他怀里。

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又一个雷炸开，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沈羡安缩进被子里，捂住耳朵。

手机亮了。宋衍之的视频通话。

他接了。

“哥——”

“怕打雷？”宋衍之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有点失真，但很温暖。

“有一点……”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我陪着你。”

沈羡安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能看到宋衍之的脸。

“哥，你在哪？”

“酒店。”

“你那边下雨了吗？”

“没有。上海的天气很好。”

“不公平。北京在下暴雨。”

“北京暴雨，上海晴天。但我们在一起。”

沈羡安看着屏幕里的宋衍之——他穿着睡衣，靠在床头，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哥，你困了吗？”

“不困。陪你。”

又一个雷炸开，沈羡安缩了一下。

“别怕。”宋衍之的声音很轻，“我在。”

“你在手机里。”

“手机里也是我。”

沈羡安笑了，把手机拿起来，贴在耳边。

“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什么都行。你小时候的事。你大学的事。你和顾衍的事——”

“你想听我和顾衍的事？”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想听你的事。你一个人的事。”

宋衍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

“你养过狗？”

“嗯。一只金毛。叫球球。”

“为什么叫球球？”

“因为它喜欢玩球。我扔出去，它捡回来。能玩一整天。”

“后来呢？”

“后来球球生病了。治不好。”

沈羡安的心揪了一下。

“球球走的那天，我在学校里。我爸打电话告诉我，球球走了。我在教室里哭了。”

“你爸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他。他知道了会说‘一只狗而已’。”

沈羡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哥，球球一定很爱你。”

“嗯。”

“你也一定很爱球球。”

“嗯。”

“哥，以后我们养一只狗吧。金毛。叫球球。”

宋衍之沉默了一下。

“好。”

“真的？”

“真的。”

沈羡安笑了，擦掉眼泪。

“哥，你继续说。球球之后呢？”

“球球之后，我就没有养过宠物了。不是不想养，是怕再失去。”

“但你现在愿意养了。”

“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让我知道，失去不是结束。失去之后，还可以重新开始。”

沈羡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哥，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宋衍之笑了笑“我也是。”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雨声也小了。

沈羡安抱着手机，听着宋衍之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哥，我困了。”

“睡吧。”

“你别挂。”

“不挂。”

宋衍之轻声哄着“乖安安，快睡吧，不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沈羡安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宋衍之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很平稳。

他在这平稳的呼吸声中，慢慢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宋衍之看着屏幕里沈羡安睡着的样子——桃花眼闭着，睫毛很长，嘴角微微翘着。

“晚安。”他无声地说。

窗外的雨停了。

北京的夜空，云层慢慢散开，露出了几颗星星。

彩蛋~宋衍之的日记

“8月30日，北京，暴雨。

今晚在北京的酒店写下这些。沈羡安在北京的家里，一个人。怕打雷。

我给他打了视频。他让我讲小时候的事。我讲了球球。他哭了。

他说，以后养一只金毛，也叫球球。

我说好。

不是敷衍。是真的想和他一起养。

一只狗。一个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