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似乎他万分珍视的那段感情都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只剩下残骸。

那个曾经发誓要把他捧在手心里的爱人如今却把他最后一丝尊严都踩在了脚下……

“不过，就算是我路弋玩腻了的东西，你也休想碰一下。”

路弋不屑地向脚下的人啐了口吐沫，然后转过身来一把扔掉了盖在许衿严身上的外套，又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拉着人向外走，“跟我回家。”

许衿严手指无力地抓着衣角，他抬头看着眼前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沉默片刻，他甩开了那人的手，站在原地平静地说：“我不和你回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老子。”路弋顿时变了脸色，瞳孔翻涌着怒意。

他不顾许衿严的反对，用结实的双臂紧紧地将他箍在怀里，紧接着就要把人打横抱起——

下一秒，“啪”地一声，怀里人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路弋当场愣怔在原地。

许衿严无力地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掌，眼泪如溪流般无休无止地流下，每一滴都带着无声的绝望，他终于痛苦万分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你不是他。”他望着路弋喃喃道。

第91章 回不到从前了

“他？”

闻言，路弋瞬间面色一怔，“他是谁？”

“不重要了。”

许衿严摇摇头，抬手擦干眼角最后一滴泪后，把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轻轻塞进了他口袋里，决绝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你不能和我分手，我不同意……”路弋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想把戒指戴回去。

可是许衿严却攥紧了拳，面无表情地偏过头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路弋顿时慌了，他赶紧捧起眼前人的脸，语气明显软了下去，“许衿严，你看我一眼，别和我分手，行吗？”

那人垂眸沉默着。

路弋急得连忙去亲吻他的眼睛、鼻子、唇角、脖颈甚至是手背……

许衿严却始终紧紧闭着眼睛，任他如何舔舐讨好都没有任何反应。

从他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开始，所有的情绪出口就都已经被堵死。

他站在那里，不悲不怒，整个人只剩一片麻木的死寂。

也正是爱人的这种表现，让路弋终于明白，真正的失望是连一句责备的话都多余说出口，连难过都耗尽了力气。

心里最后一点支撑轰然倒塌。

路弋缓缓跪下来，双手环抱着许衿严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小腹上蹭了又蹭，声音开始哽咽：“求你了，别不要我，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我都改，我一定改。”

路弋完全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此刻恨不得卑微到尘埃里。

“我跟他道歉行吗？”他回头指着躺在地上的林衍，乞求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别不要我。”

许衿严平静地注视着他，半晌，缓缓开口：“路弋，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不可能。”路弋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那不是哭，而是生理上的，无法控制的失控。

他脚下一软，整个人无力地跪坐到地上，却仍然死死抱着许衿严大腿不肯放手，“你跟我说，以前我是什么样的，我一定照做。你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想起来。”

“放开我吧。”

“不……求求你，别和我分开。”

“你们干什么呢？”下一秒，谈铭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他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和许衿严脸上隐约可见的巴掌印，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拎起了那人的脖领，“路弋，你又发什么疯？”

“别他妈拽我！”路弋费了一番力气才推开他，转身又要往许衿严身上扑。

“你他妈冷静点！”谈铭反应迅速地扣住了路弋的手腕。

他低身蓄势，又猛地出拳击中路弋的腹部，用一套擒敌法将人牢牢地钳制在自己怀里。

许衿严轻叹了一口气，“谈铭，把他带走吧。”

谈铭点点头，把人连拖带拽地架出酒店，锁进了自己车里。

“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他回头从后排座椅上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给路弋，“我这边的证据只能整理出这么多，当年我妈手里的东西大部分都被路国华带走销毁了。下周开始我会被抽调去维和部队，所以这件事你得抓紧时间……”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人没反应，谈铭刚想发怒，瞥了副驾驶那人一眼后，却突然没了脾气。

他错愕地盯着路弋，“你哭什么？”

“他为什么不要我……”

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被泪水糊了满脸后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路弋肩膀随着抽泣剧烈起伏着，嘴里下意识地重复：“他怎么能不要我了……”

“……”谈铭想开口骂他，扯了扯嘴角，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人捂着脸越哭越厉害，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哽咽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谈铭瞪大了眼睛，愣是没敢吭声。

沉默片刻，他甩给路弋一包纸巾，无奈地看向他：“去喝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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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你终于回来了。”

两人从酒吧出来已经将近十点半了，时司司在家门口等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