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116)
追杀、弹劾,亦或者构陷莫须有的罪名。
是,他们大可将册子交上去,可刚才江寸止说的‘他身边都未必安全’,实在很惹人怀疑上交这个行为到底可不可行。
而关于江盈川身边到底安不安全这一点,依段浪来看,他觉得是不安全,要真安全,原书中江盈川能因为中毒身亡?
但到底如何,还是要看过怀中的册子才知道。
江月生看向段浪,更确切的说,是看向他胸口的位置,那里鼓鼓囊囊的,册子就被塞在这。
“它,是个麻烦,皇子的身份兜不住它,平之,接下来,你可能要辛苦一段时间了。”
段浪摇头,“我不怕辛苦,我只怕,你遇到危险时,我不在你身边。”
第91章 镜花水月
车轮碾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不过一刻钟,两人便回到了安王府。
安王府中,江月生带着段浪直奔书房。
进了书房,段浪从怀中掏出那被油纸包的册子,撕开油纸,露出里面深蓝色纸皮的册子。
他把册子放到桌上,推到江月生面前,“月生。”
江月生伸手按在册子上,对着身边的位置扬了扬下巴:“搬个凳子来,我们一起看。”
“好。”
段浪搬了凳子来坐下,手自然地搭在江月生肩膀上,目光定在桌上的册子上。
纤长的手指翻开外皮,露出里面写满了字的内容,首当其冲,第一个名字就是孔然。
这个名字,段浪皱眉,他有印象:“天香楼,孔家孔然?”
江月生手指划过下方有关孔然所做之事,点头:“是他。”
段浪的目光随着江月生的手指下移,累累罪名映入眼帘,包括但不限于侵占田地、组织船队、大批量收养无家可归的孩童,用于私养海军……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足以砍头的罪名,尤其是私养海军。
至于是真是假,段浪倾向于这上面所说都是真的,先不说虚构这些罪名的代价江寸止付不付得起,只说这些罪名后的记录,它不仅详细记录了干这些事的时间、地点,还记录了共犯何人!
正是因为记载的详细,光是孔然一个人,就记录了一页纸。
看完第一页,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段浪开口:“他是要造反?不对,是他身后的世家要造反?”
江月生呼出一口气,“先看,看完这本册子再说。”
接下来,两人花了一个时辰看完整本册子,册子不厚,也就三十七页,但这三十七页,一页一个人名,足够让现在的朝堂大换血三次!
之所以是三次,是因为册子上说是三十七个人名,倒不如说是几股势力,这些势力笼罩了大半朝堂。
换下这次的,下次上来的,还是需要换的,三次后,才可能完全清洗干净。
至此,段浪明白了江寸止为何说江盈川身边不安全,就这笼罩程度,别说皇帝了,当今皇室除了江月生身边,就没一个安全的。
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干涩到极致,段浪端起一边的凉茶喝了一口,“月生,你说吧,咱俩现在咋办,我都听你的。”
江月生揉揉眉心,很是头疼,“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这势力组成的网太密了,密到他无处下手去突破,也不知为何,在那一世,这份册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冒出头。
微风吹过,灯火摇晃,眨眼间已是深夜,段浪端着两碗雪梨汤从外边进来,江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在纸上写画。
段浪将托盘放到一边,绕到江月生身后捏他肩膀,“酸吗?”
江月生落下最后一个字,向后挺直腰背,“还好,端的是什么?”
“雪梨汤,月梅吩咐小厨房做的,说是听着咱俩嗓子都有些哑,给咱俩润润嗓。”
回答完江月生的话,段浪看向那张纸,问:“这是弄完了吗?”
“差不多了。”
江月生抬头对上段浪好奇的目光,抿唇一笑,拿起纸递给段浪:“看看?”
“给我看,可以吗?”
问是这么问,段浪的手却是半点不迟疑,直接就将纸接了过去。
“里面有些行动缺你不可,你不看,我还要请你看呢。”
江月生说完,端起一碗雪梨汤,用汤勺盛了送到嘴边,静静喝着,段浪则是站在他身边静静看着。
等他喝完,段浪正好看完。
段浪将纸放到嘴上,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那个,我有些地方看不懂,能给我讲讲吗?”
“哪里看不懂。”
“大部分,能都讲讲吗?”
“可以,”江月生应下,伸手将碗推到一边,摆正宣纸,指着最上面的网结开始讲起,“这里,是起点,也是最终点,你可以将它看作京城,其下分两线,则分指建州和平城。
这三个地方,以后都会是战场,京城领先手和后手,建州与平城行中。”
“战争开始的信号是什么?”
“清洗,一场血的清洗。”
“那我需要干什么?”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江月生点点代表平城的点,“这里,是我朝陆地对外的第一道防线,若爆发战争,它会是最先被攻击的地方,我会向父皇请旨,约莫两月后,放你到平城历练,以巡查使的身份,同时,携一道圣旨——战乱起,接其兵。
而在这两月,我需要你同后日到来的老将军学习如何带兵打仗、布阵、勘测敌情。”
段浪没反对也没点头,只是问:“我这两月学习,那执金吾的差事可还要去干?”
江月生问他:“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