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153)
许时雨垂下视线看向脚边的泥土,淡声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如今的处境,他死了,我才能利益最大化,他活着,我除了没有好处,还要继续陪他吃苦,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会找我,你知道我和他有仇?”
“不知道,只是直觉六皇子会对我夫君的命感兴趣,没想到来的会是将军。”
直觉?
段浪深深看了许时雨一眼,他还直觉许时雨肯定知道些什么呢!
段浪暗戳戳翻一个白眼,内心腹诽:外边的聪明人一个比一个心眼多,半点不像他家月生,干什么说什么,一点不带绕弯子的。
算了算了,人已经杀了,多纠结许时雨知道些什么也没用,还是赶快回家的好,这样想着,段浪来到墙边轻轻一跳,手扒着墙头轻松翻进顺王府,之后又连翻几家人的屋顶回到安王府。
从窗户翻进房间,段浪脱下身上的夜行衣走到床边撩开床帐,见江月生靠在床头上就着烛火看书,皱眉将书拿走。
“不要就着烛火看书,对眼睛不好。”
江月生任由他将书拿走放到床边的灯架上,只等他上床了后靠过去问:“可都解决了?”
段浪搂住靠过来的江月生,自然而然地用双腿将江月生的脚夹在中间。
“解决了,江寸时死了,江嫖姚也死了,就差一个江映舟了。”
江月生稀奇地看着段浪,像是看什么珍贵古籍。
段浪摸摸自己的脸,“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只是很稀奇,你居然会正常叫他们的名字。”
“死者为大,死都死了,再叫绰号就不礼貌了。”
江月生点点头,没有就着称呼变化的事多说,转而道:“皇叔死了。”
“皇叔死了?那真是让人悲……等等,皇叔?月生,你父亲有几个弟弟来着?”
“一个。”
“一个,也就是说,死的是江映舟喽?”
“是。”
段浪眼神恍惚地抬头看向床帐顶,“三个都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好日子来的这么快?”
江月生被他逗笑,双手捧住段浪的脸将他转过来,凑上去在段浪脸上咬了一口。
“嘶——”
江月生放开嘴,问他:“疼吗?”
段浪诚实点头,“疼。”
“还有疑问吗?”
“有,”段浪举起左手发言,“我脸上多了一个牙印,明天怎么出门?”
“不出,陪我。”
四目相对,段浪率先笑开,他挣脱江月生捧着他脸的双手,凑近江月生的脸在他唇瓣上吮了一下,“小的遵安王令。”
听段浪叫他安王,江月生挑了挑眉,手指落在段浪额头上抵开他,说:“只听安王的令?”
“安王的令要听,月生的令要听,夫人的令,更是要听。”
声音越说越低,人也离的越来越近,江月生做好了接吻的准备,却没想到段浪并没有亲吻他的意思,一时有些错愕。
段浪将江月生紧紧抱在怀中,掖了掖他那边的被子,回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对上江月生错愕的眼神,笑道:“我倒是想亲,但是你知道我的,我一亲上去没个两刻钟停不下来,今日时间不早了,所以还是等待来日吧。”
“好。”
吹熄床头的蜡烛,两人相拥着睡去。
……
自贤王逼宫一事后,京中很是动荡了一段时间,暗中支持贤王的家族、给贤王行了方便盼着得个从龙之功的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流放的流放。
反观贤王府,因江盈川还未撤去江寸时的王爷之位他就死了,念着一丝的父子之情,江盈川命人将江寸时以王爷之尊入葬,允其子嗣可自考功名,但承袭王爷之位什么的就没可能了。
再之后如何段浪就不知道了,因为四月到了。
按照早就计划好的,草长莺飞之时,他们离开京城,去四处看看。
路过京城外十里的柳树,段浪坐在马上,抬手拽了一根柳枝下来,左右扭动两下,将中间的树芯抽出,用匕首在树皮上扎了一个孔,一个柳哨就做好了。
段浪左手紧握成拳,从车窗伸进马车内,“猜猜看我的手里有什么?”
段溪正坐在马车上听江月生讲故事,闻言耸了耸鼻子,凑到江月生耳边小声嘀咕:“我闻到了草木的味道,我哥手里面肯定是一根路边随便拽的草。”
“段小溪!”
“看,被我说中,他恼羞成怒了。”
段浪在车外马上翻了个白眼,“段小溪,一会休息时,你完了!”
听着兄妹两个的斗嘴,江月生脸上挂笑挪到窗边,伸手在段浪握成拳的手上轻叩,“我猜,是柳枝。”
“猜错了,是柳哨。”
握成拳的手打开,一个不长的柳哨映入眼帘,江月生拿过在端详两秒,疑惑歪头:“柳哨,能吹吗?”
“能吹能吹,我吹过,这玩意可好玩了,做起来也简单,就是可惜,只有这个时候的柳枝才能做出来。”
段溪叽叽喳喳地给江月生介绍,突然,段浪本已经收回的手再次伸进来。
“段小溪,你的。”
段溪眼睛亮起,哇了一声,扑过去从段浪手里面拿过柳哨,熟练夸奖:“哥你真好!”
下一秒,虚假的夸赞消失,段溪殷勤地对江月生说:“哥夫,我教你吹柳哨怎么样?我之前在宜城那一片吹柳哨,不说数一数二,那也是能排进前三的!”
马车旁,段浪默默翻了个白眼,驱使着马远离马车一些,避免自己的耳朵受到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