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投奔反派的下场是暖床?(62)
“我不怕,”段浪嘿嘿一笑,“我知道你会护着我的。”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话,段浪偷觑江月生的神色,在江月生看过来后,老大一个人,对着江月生笑的萌萌的问:“对吧?”
“……对。”
“我就知道月生对我最好了,来,亲一个!”
段浪说着,啾地在江月生侧脸上亲了一下。
猝不及防就被亲了一下,江月生手捂住被亲的地方,看着段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段浪口中的最后一次和还有下次一次没有任何区别。
“主子,到家了,可要准备脚凳?”
马车外传来月梅的问询声,段浪这才恍然惊觉马车行驶的感觉已经没了,他掀开车帘,对着月梅摆摆手:“不用准备脚凳了,忒麻烦。”
月梅没应声,而是等着江月生说话。
“不必准备,还有,以后他说的话也要听。”
月梅对着马车屈膝行礼:“是。”
段浪放下车帘,“她们是你的人,就算不听我的也没关系的,我……”
江月生站起身理了理袖子,打断道:“择日成婚,你也是这王府的主子之一,她们该听你的话,走吧,下车。”
段浪呆愣道:“嗯,好。”
下马车照旧是段浪先跳下去,之后再将江月生抱下去。
从段浪怀中落地后,江月生看向拿着灯笼的月梅,温声道:“前面带路。”
月梅点点头,无声执行命令。
从正门到江月生住的院子,一路所见,要段浪评价,那就是淡雅。
但不是贫穷的淡雅风,而是透着奢华的淡雅,不说别的,就说一踏入王府就比外边高的气温,那就不是简单的烧钱。
具体怎么弄的,段浪不知道,但这是古代,不是有温控系统的现代,光是让室外气温升高这一点,就很难搞了。
更别说还有石子路沿途种的花草了,如今也算是深冬,可那些花草却是郁郁葱葱。
段浪眼尖,从中看见了不少他爹宝贝的不得了的兰花,这样的花,放到他们家都是要放到房间里面专门点两个炭盆供着,以免它一不顺心就死了的,可在这,随意点缀在路边,跟杂草一样。
温度和花草这些都是室外的,等到了室内,亮起灯,看着屋内的各样摆设,段浪……段浪看不出来。
那些挂在墙上的字画,恕他没品味,除了看出个署名,是一点意境没看出来。
“喜欢这幅?”
草药香从身后贴身,段浪一侧头就是令他心神动荡的美貌,“不喜欢。”
江月生挑眉:“那你还一直盯着看。”
“我寻思,他在那,就是看的呢。”
第50章 PTSD
说这话时,段浪意有所指的目光一直盯着江月生,江月生不出意外迅速领会了他的意思。
江月生轻笑着靠近:“你说的他,是我,还是画?”
“我是个俗人,金银珠宝美人我最爱,书画什么的,你给我,我也是不会欣赏的,所以,我说的当然是——月生你了。”
江月生闻言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看不清眸中神色,一身月白色衣袍,恰到好处的低头,配合着昏黄的灯光,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段浪被蛊惑一般,弯下腰将身子低到江月生视线之下,从下往上去观察,“生气了?”
“我算是美人吗?”
段浪诧异问:“你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江月生看向段浪,“不可以吗?”
段浪摇摇头,“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定位一直不清晰,说实话,苏州城外掀开车帘看见你的第一眼,毫不夸张的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月中仙。”
“月中仙,”江月生重复了一遍段浪的对他的评价,哂笑:“我不是,我是人间鬼。”
段浪神色认真地看着江月生说:“你不是。”
“不,我是。”
江月生的目光错过段浪落在他身后的那幅画上,画上黑色的笔触勾勒出横生的枝丫,枝丫交错下藏着棋盘,似囚笼。
触目给人一种压迫感,这幅画并没有署名。
“段浪,我是,你觉得我不是,不过是因为你把看到我当做了真正的我。”
“你说你是人间鬼,那我且问你,为何你要费心费力去救助那些受灾的百姓。”
段浪说一句,前进一步,他逼近,江月生后退,无端拉扯。
“为何我一介草民拦了你的马车,你不让手底下那些侍卫将我打杀了去,还纵着我,许我这,许我那。”
“为何一定要将那苏白斩于苏州,明明将他押送回京,你能承受更少的压力,他苏白贪多贪少、祸害多少人,和你有关吗?”
江月生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床边,退无可退,他才开口反驳:“因为我要验证未来能否改变。”
“好!就算我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你为验证未来能否改变之举,那你为何要在去帮那些匿名来信的百姓主持公道!”
看着因为他的逼近宁愿跌坐在床上也不正面回答的江月生,段浪很是不解。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月生你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做的好事,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坏人的角度去观察这世界?”
江月生盯着床边灯架上燃烧的灯火,火光摇曳,似是他也在动摇,但若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清明、始终坚定。
“都下去。”
几乎是瞬息,段浪就察觉到屋顶和窗户树梢那的几道呼吸声消失了,至此,这里才算是只有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