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脚，车速瞬间慢了下来，只听他冷冷说道：“关耀跟我说了。”

“那你别生气了。”

“函函，我不生气，这件事横桓在我们中间，迟早会是颗爆炸的炸弹。”

盛孟函垂眸，叹息着：“跟阿万见面的时候，偶尔总会提起一些，后来我们俩合计着不如彻底解决，庄禁并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反而有他自己的底线，这也是当时你找上他的原因，对吗？”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相互理解，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他们可以避而不谈，可以忽略不计，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相信他对你的欣赏和喜欢之意，并不会成为要挟我的筹码，当时洛云月将他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娄烨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个柔软温柔的男生，垂眸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声音很小，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洛云月那个时候看着他说：“他是破局唯一的办法。”

即便心口疼痛到无以复加，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这个理由，他缓缓点头，洛云月再一次恢复了往常疯癫的模样，带着他走了。

“娄烨...”

“嗯？”

“在想什么，走了。”

踩下油门忽略身后不断响起的喇叭声，娄烨开了口：“函函，我想去见一见四爷。”

“我跟你一起？”

“函函，可以让我单独去见一见他吗？”

盛孟函听到这个要求，手指轻捻，点头。

“注意安全。”这是他唯一可以叮嘱的话语了。

过去了这么久，盛孟函在等娄烨自己想明白，也在等他的态度，如今他说想单独去见娄慎，说明他已经给自己的心找到了答案，没理由拒绝。

只是，他依然担心，或许跟上去看看？也好过自己在家提心吊胆。

第132章 爱情果然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那一夜娄烨沉默地将盛孟函抱紧在怀里，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但终究敌不过对娄烨的爱意，任由他为所欲为，娄烨或许也在盛孟函的默许下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说两句题外话：你是否觉得娄烨太过优柔寡断？是否有些怀疑对盛孟函的感情？又是否觉得他的爱不算纯粹？其实不然，娄烨从小被忽略，除了在盛孟函身边得到过关爱，只有娄慎给予过，虽然后来发现洛云月和娄啸对他并不是不爱，但从小被忽略的情感需求怎么可能一时就想明白呢？所以，总要给他时间来证明，他爱着他的小黄人，对于娄慎，也要给他时间来做这个艰难的决定。）

两人在这边相濡以沫，共同抵御未知的风险，那边却水深火热。

“阿万，明天晚上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之前筛选出来的那两个孩子明天要上课，我晚上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沉默在两个人贴得极近的身体间流转，关耀觉得自己一心求得的爱情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美好，内心一阵慌乱，是不是不该强求这段感情。

“在想什么？”

阿万疑惑的朝后退了退，眼神带着疑惑地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关耀。

“没什么。”

“可你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执拗时就有些人机，关耀都在怀疑当初自己到底爱上的是阿万的哪一点。

“不想做了，你好了吗？”

心口的慌乱让他想逃，推了推阿万汗湿的胸膛，关耀的语气有些酸涩。

阿万皱着眉，缓缓起身，他有时候不太理解关耀的情绪，感受得到却又理解不了，对于他来说，就像遇到一个根本无法攻克的电脑问题，只是电脑是机器，只要找到根源就能继续运行。

可人，不一样，他找不到问题，或者说，今天找到问题，明天就变了，这让阿万感到无奈。

“关耀，我明天会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去。”

是这个原因吗？

“不用了，你忙吧。”

浴室里传来不甚清晰的回答。

又一次沉默，阿万想开门进去，他想，是不是面对面更好解决问题，可门被反锁了，他进不去。

靠在门边将他们的对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在他看来，只有刚刚那个回答能让关耀情绪不对。

“我不忙，可以陪你。”

里面淋浴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阿万瞬间站直，静静地看着关耀。

“阿万，你不用为了迎合我而故意调整，这样时间久了，会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因为我。”

“什么意思？”

“你好不容易筛选出来的学生，不能因为我而得不到你这个好老师的教导。”

是生气！阿万可以确定了。

“比起老师，我更想陪你。”

人机陷落于爱情，这比正常人陷于爱情还恐怖。

“可你...”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以后用这种事来诠释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我的人生只有两件事，一是做一个完美的电脑高手，二就是跟你在一起，即便我以后会有不满，也不该是怪你，而该怪我自己。”

“阿万...对不起。”

这三个字或许是在对阿万的第一道歉，这也许就是关耀压在心底的疾病，无法医治。

树影婆娑，倒映在昏黄的路灯下，如鬼魅般摇曳，随着时间的变动，阳光穿透黑夜落在树影上，同样的倒影，却在阳光下瞬间变了一种味道。

“晚上见。”

两人在门前分开，昨夜的问题好像已经消失不见。

“关总，这满脸红晕，看来昨晚过得不错。”

同样一脸满足样的娄烨从远处快步走到关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调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