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转身看向洛彬，仔细看可以看出洛彬的长相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娄烨走过去朝他伸出手，洛彬带着笑意的神色僵了僵，很快被掩饰下去，将手放在娄烨伸出的手掌上。

起身后，他缓缓开口：“娄烨，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舅舅。”洛彬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此刻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尤为刺耳。

“嗤！”

“不要脸！”

“你算什么东西，私生子罢了！”

“......”

而‘舅舅’二字却好似将娄烨的回忆打通了，他记得在洛杉矶的时候，洛云月有一次喝醉酒说过的醉话：“哥哥，哈哈哈，一个不被允许出生的人怎配当我的哥哥。”

只是那时的他以为洛云月是在说他，根本没有深究过‘哥哥’这两个字。

现在想起来才恍然大悟她或许是在说他。

娄烨眼神沉稳地打量着洛彬，刚刚觉得熟悉的感觉一下就找到了出处，洛彬的眼睛和微挑的唇瓣跟洛云月很像，在转头看向娄啸，有什么答案从脑中一闪而过。

只是二爷和三爷的眼神为何带着愤怒？难道是洛彬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没有得到利益或是损失了什么？

“四爷，人是你带来的，就由你带走吧。”娄烨沉声说道。

娄慎仿佛也觉得没有意思，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杯上，抬步走到洛彬身边，说道：“我以为你如此迫切地想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没想到却只是一出丢人的闹剧，走吧！”

洛彬只是笑着，额头的鲜血还在顺着脸颊滑落，让他白皙的脸颊看起来平静得诡异，又有几分和谐。娄慎话落，洛彬就跟在他身后离开。

众人也逐渐离开，仿佛这场聚会只是为了这样草草收场，而娄烨又从中得到了什么线索呢？

“奶奶？我送您回去？”

“不了，娄啸送我就行了，你去忙吧！”

“好。”

离开大厅，娄烨走到外面，靠在大门边的柱子上，摸出香烟来放在嘴边，又像是想起什么，将手里的打火机转了几圈，将烟拿下来捏在手里。

摸出手机，看到那个小狗头像的未读信息，烦躁的心情被那点红色抚平，点开看着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发来的，有几张图片，每一张都是美到极致的画面，里面的人眼神静静地，仿佛在透过照片看着他。

过了很久，应该是见他没有回消息，又发来一段语音。

“娄烨，你在忙吗？记得吃饭，少抽点烟，想抽烟的时候就想想我，知道了吗？”

清亮的少年，说话就像带着钩子，总是让他忘掉很多烦忧，只想跟在他身后，让他快乐的做他的‘小黄人’。

看了一下四周，娄烨将电话拨通，那边接的很快。

“娄烨！”

“嗯，你在做什么？”

“画画，这里有一家自由创作的油画墙，今天正好赶上他们要重新画，我找这里的领导申请了一个角落，等你忙完了，就可以来看看我的画了。”

“好，吃饭了吗？”

“吃了，刚刚美美给我送来的，我可能要画几天呢，这面墙我们有四个人一起画的，娄烨你要快点来，他们每个月都要重新画的，来晚了就看不到了。”

“那你画好，先拍给我看看。”

“好吧！”

听筒那边好像有人在叫盛孟函了，他大声的回答了一声，然后说道：“娄烨，我先去忙了，你要按时吃饭，要是饿瘦了，就不让你睡床。”

“好。”

“那我挂了。”

“嗯，挂吧！”

“娄烨...”

“怎么了？”

“想你了。”

娄烨正准备开口说话，那边却将电话挂断了，无奈的笑了一下，将手机转了一圈握在手里，娄烨转身朝又回到刚刚离开的大厅。

第70章 他们怎么敢的

大厅里的一片狼藉还未收拾，娄烨看了一圈，佣人都被遣到各个房屋里，正准备打电话联系劲叔，却见他从门外走进来。

“劲叔，您去哪儿了？”

“小娄总，娄总让我送个人出去，你见到了吗？”

娄烨笑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劲叔，劲叔却毫无回避，然后他笑着说道：“劲叔在说什么？您送谁出去？”

“僭越了，小娄总见谅。”

“无妨，劲叔也是为我父亲办事，这里您着人收拾一下。”

“好。”

娄烨朝劲叔点头，从他身侧走过，垂眸看着他衣服里面露出的黑色，笑容越发深了。走到门口，转头看着劲叔已经在叫人收拾，娄烨转了个弯朝楼上走去。

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上去，直到楼梯消失，娄烨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思索片刻，悄声走过去。

直到走近后，才听到里面传来方靓的声音：“......,娄啸，他为何会跑回来你不清楚？”不知道前面方靓说了什么，语气很冲，甚至有些尖锐。

半响都没有回答，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方靓的尖叫：“你为什么不躲？你想死？娄啸，你想死？不，我绝不允许！”

“方劲，方劲....”

娄烨快速推门进去，就看到娄啸的脸颊上全是血，而他的眼神淡漠冷静，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

“利得，到一号别墅来，顶楼，快！”

长腿跨过去，垂眸看向地上的烟灰缸，底部还有着血迹，散落一地的烟蒂和散开的烟灰，将那些血迹淹没着，只留下几丝不太明显的红色，就像如今掩埋在灰雾里的娄家一样。

“你怎么样？”

娄啸看过来，眼神里才仿佛聚起光：“死不了，母亲还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