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顾砚清和沈辞同时开口。

楚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砚面前，抬起手——

林砚下意识地想后退，但顾砚清的手还扣在他的后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楚临的声音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将喷雾瓶对准林砚的颈侧，按下喷嘴。

“呲——”

冰凉的液体喷洒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林砚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监测器上的数字开始缓缓下降：95……94……93……

“有效。”楚临收起喷雾瓶，“但撑不了太久。你需要注射高浓度的抑制剂。”

“我这里有。”顾砚清道。

“我也带了。”沈辞立刻举手。

林砚：“……”

你们是不是随身带着抑制剂，就为了在他面前抢着送？

“不用了。”林砚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有。”

“你的抑制剂撑不住了。”顾砚清盯着他，“指数95，临界点100。”

“所以呢？”林砚抬头看他，“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三人同时沉默了。

顾砚清的喉结动了动，楚临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沈辞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

“我们不会怎么样。”良久，顾砚清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只是……你需要保护。”

“保护？”林砚轻笑，“从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开始，你们就在'保护'我，把我围在中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限制我的自由——这叫保护？”

“那是为了防止其他Alpha靠近你。”楚临道，“你的信息素太吸引人，如果不控制，整个联邦的Alpha都会为你疯狂。”

“那你们呢？”林砚反问，“你们不也是Alpha吗？”

三人再次沉默。

林砚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你们自诩顶级Alpha，掌控欲强得可怕，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你需要。”沈辞突然开口，声音一改之前的戏谑，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不是普通Omega，你的信息素……太特别了。”

林砚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你的信息素，”楚临接过话头，“不仅能安抚Alpha，还能……”

还能什么？

林砚看着楚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还能什么？”他追问。

顾砚清看着林砚苍白的脸，突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

“还能，让Alpha臣服。”他轻声道。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你的信息素失控时释放的'迷雾'，”顾砚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让靠近的Alpha短暂失去行动力。但最近我们研究发现，这种'失去行动力'不仅是生理上的——”

“还会在心理上产生依赖。”楚临接道。

林砚怔怔地看着他们。

“也就是说，”沈辞笑眯眯地补充，“所有被你的'迷雾'影响过的Alpha，都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你，想要……占有你。”

林砚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你们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其实是被我的信息素……”

“我们三个都被影响了。”顾砚清坦承，“但和其他Alpha不同，我们三个……”

“我们三个，”楚临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是'上瘾'了。”

林砚：“……”

沈辞眨了眨眼：“简单来说，小砚砚，你的信息素对我们来说，比毒品还要上瘾。”

林砚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算什么？

他是个异类Omega，信息素能让Alpha臣服，还能让顶级Alpha上瘾？

“那其他七个呢？”他突然问。

三人同时沉默。

林砚想起，三个月前那场意外，同时吸引了十个顶级Alpha。除了眼前这三个，还有七个——

联邦总统的独子，商界巨鳄，黑道大佬，顶级黑客，医术天才，甚至还有一个是……联邦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

“他们……”林砚的声音有些抖。

“也上瘾了。”沈辞摊手，“不过程度没我们三个深。”

林砚：“……”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一个顶级Omega，让十个顶级Alpha上瘾，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所以，”林砚深吸一口气，“你们现在围着我，是为了……”

“保护你。”顾砚清道。

“监视你。”楚临道。

“追你。”沈辞笑眯眯地补充。

林砚：“……”

他真的很想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先统一一下口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辞凑近，奶油甜香又涌了过来，“小砚砚觉得我们很烦对不对？但是没办法啊，上瘾了就戒不掉了。”

林砚想踹他，但腿软，踹不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砚退后一步，挣脱顾砚清的手，“现在，请你们出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明天见。”顾砚清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楚临将银色手提箱放在玄关柜上，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沈辞却赖着不肯走，眨了眨眼：“小砚砚，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沈辞在外面抱怨：“好无情哦，都不让我喝口水……”

林砚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监测器上的数字：92。

还在上升。

他抬起手，指尖颤颤巍巍地抚上颈侧——那里还残留着楚临的临时抑制剂，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明显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