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学长，您先请。”一个低年级的男生结结巴巴地说，脸都有点红了。

沈确愣了一下。

“……谢谢。”

他走进电梯，那几个学生都没进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尖叫：

“天啊他好帅——！那个眼神，就是视频里的那个眼神！”

沈确：“……”

电梯开始上升，他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眉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到了实验室门口，沈确推门进去。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还有通风管道里气流流动的低响。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长学姐正在低头做实验，试管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听见开门声，他们都抬起头。

然后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确身上。

沈确：“……”

他站在原地，被几道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那些目光里带着好奇、笑意，还有一点“我们都知道了”的促狭。

一个学姐率先打破沉默。

“小沈，”她笑着说，手里的移液枪都没放下，“你今天可成了咱们学院的名人了。”

沈确愣了一下。

“什么？”

另一个学长也笑了，举起手里的终端晃了晃。屏幕上隐约是一个论坛页面的样子。

“论坛上都炸了，你还不知道？”

沈确眉头微微皱起，正要开口问，一个身影从角落里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沈确！”

是林默。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写满了“我有好多话要说”的表情。

“你跟我过来！”

他拉着沈确就往休息室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沈确被他拽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还在笑的学长学姐，只能无奈地跟着走。他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善意的调侃。

休息室的门一关上，林默就爆发了。

“沈确！！！”

他的声音又高又亮，震得沈确耳朵都嗡嗡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确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林默瞪大眼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告诉我你那天在宴会上那么帅啊！！！”

他掏出终端，手指飞快地划了几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然后把屏幕怼到沈确面前，几乎要贴到他鼻子上。

“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沈确站在人群中央，抱着嘟嘟。嘟嘟的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沈确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那几个嚼舌根的贵妇，那眼神像是淬过冰的刀锋。

“各位，我是沈确。沈家，沈确。”

“嘟嘟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omega父亲。”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议论我的孩子。如果你们不想承受陆家和沈家联手施压的后果，大可以试试。”

视频的画质不算特别清晰，明显是手机偷拍的。镜头晃了几下，但始终对准了沈确。

但沈确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力量。

播放量：327万。

评论区：8.7万。

他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

“你知道这个视频有多火吗？！”林默指着屏幕，“全网都在转！‘帝国大学生物医学部沈确霸气护子’，话题热度第一！你知道你现在被多少人叫‘国民omega’吗？！”

沈确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

林默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激动都压下去。

然后他一把抓住沈确的肩膀，手指收紧。

“沈确，”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因为那天有个实验，没去成宴会，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怨念，还有点委屈。

“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也没什么。”他说。

他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刷到视频的时候，手里的试管差点扔出去！差点！那可是我做了三个小时的样本！”

沈确嘴角弯了弯。

“那还好没扔。”他说，“试管挺贵的。”

林默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他盯着沈确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算了算了，”他摆摆手，在沈确旁边坐下，“我认命了。反正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做什么事都闷不吭声的。小学的时候突然跳级，初中的时候突然拿了全国竞赛第一，高中的时候突然被帝国大学提前录取——我早就该习惯的。”

他在沈确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

“不过说真的，”他的语气认真了一点，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确，“那天你真的很帅。”

沈确愣了一下。

“我说真的！”林默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抱着嘟嘟站在那里的样子，对着那些人说‘他是我的孩子’的样子，太帅了！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觉得帅！”

林默又笑了。

“怪不得陆璟那么喜欢你，”他说，“要是我，我也喜欢。”

“……别瞎说。”他说。

林默嘿嘿笑了两声，靠在沙发背上。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凑过来，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

“对了，”他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你和陆璟……现在是什么情况？订婚了吗？怎么订的？戒指呢？让我看看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