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沈澈看着这一幕，轻轻哼了一声。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一家人别在这儿煽情了，下去吃饭吧。我饿死了。”

苏婉音笑着拍了他一下。

“饿什么饿，刚才点心没吃够？”

沈澈没说话，但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

周围的人都笑了。

一群人从天台下来，回到一楼客厅。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的，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大家围坐在大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开始吃饭。

嘟嘟坐在沈确和陆璟中间，小短腿一晃一晃的，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苏婉音特意给他盛的饭菜。

他拿着小勺子，认真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的。

吃了几口，他忽然抬起头。

“爹爹，”他问，“以后我们是不是都住在这里呀？”

沈确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

这个家。

淡蓝色的窗帘，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茶几上摆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散落着几个软乎乎的靠垫。

楼梯拐角处，挂着一幅画——是嘟嘟画的，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棵大树下。

他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了，嘟嘟的房间，主卧，还有那个空着的“玩具房”。

全都是用心布置过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璟。陆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喜欢吗？”他小声问。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

“喜欢。”他说，“以后我们都住在这里。”

嘟嘟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耶！”嘟嘟晃了晃小短腿，然后又想起什么，“那嘟嘟的玩具可以搬过来了吗？”

沈确笑了。

“可以。”

“那滑滑梯呢？”

“……也可以。”

嘟嘟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饭。沈确抬起头，对上陆璟的目光。

陆璟还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笑意。

沈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

十指相扣。

旁边，沈桂眼尖，看见了这一幕。

她捂住嘴，发出无声的尖叫，然后疯狂朝旁边的人使眼色。

苏婉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

什么都没说，只是给沈确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沈父和陆震霆聊起了军事新闻，越聊越投机。

沈母和苏婉音凑在一起，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都是刚才拍的，有陆璟单膝跪地的，有沈确戴上戒指的，有嘟嘟从箱子里蹦出来的。

“这张好！这张光线好！”

“哎呦这张嘟嘟的表情太可爱了！”

“这张他们俩对视的，绝了！”

沈桂在旁边探头探脑。

“阿姨，发我一份！我要存着！”

“好好好，都发你。”

沈澈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茶，看着这一幕。

他表情有点复杂。

嘟嘟跑过来，爬到他腿上坐下。

“舅舅，”他仰着小脸问，“你刚才那个箱子好大呀，嘟嘟在里面好黑，但是嘟嘟不怕！”

沈澈低头看着他。

“不怕？”

“不怕！因为舅舅说，要给爹爹惊喜，嘟嘟就乖乖的！”

沈澈伸手，轻轻揉了揉嘟嘟的头顶。

“真乖。”他说。

那撮呆毛被揉倒了，又慢慢弹起来。

嘟嘟笑了，靠在他怀里。沈澈没动，就让嘟嘟靠着。

傍晚，大家陆续散了。

沈父沈母还要回研究院，明天有事。沈澈也有任务，得赶回去。

“确确，”沈母临走前拉着沈确的手，“妈真高兴。”

沈确看着她。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妈打电话。”沈母说，“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可以。”

沈确点点头。

“好。”

沈母又抱了抱嘟嘟，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沈澈走到陆璟面前，看着他。两个男人对视了几秒。

沈澈忽然伸出手。

陆璟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好好对她。”沈澈说，“不然——”

“我知道。”陆璟打断他，“不然饶不了我。”

沈澈看了他一眼，然后松开手。

“走了。”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远。

沈桂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然后转过头。

“那个，”她凑过来，“我能不能留下来住一晚？明天没课，我想看看新房子的夜景！”

陆璟看向沈确。

沈确点点头。

“可以。”他说。

沈桂欢呼一声，跑进去了。

晚上，新家的客厅里只剩下沈确、陆璟和嘟嘟。

嘟嘟已经困了，趴在沈确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

“爹爹，”他迷迷糊糊地说，“今天开心吗？”

沈确低头看着他。

“开心。”他说。

嘟嘟点点头。

“那明天也开心，后天也开心，每天都开心。”他嘟囔着，“嘟嘟要让爹爹每天都开心。”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嘟嘟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陆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

落地窗外，夜色已经沉下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倒映在地上的星空。

嘟嘟在沈确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脑袋靠在沈确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手抓着沈确的衣角，抓得紧紧的，生怕爹爹跑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