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挑了挑眉，没说话。

林文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最后还是嘟嘟先开口，他抱着兔子，小声说：“叔叔阿姨好……我叫嘟嘟。”

软糯的童音打破了沉默。

周浩终于回过神，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友好——虽然他蹲下来还是比站着的嘟嘟高一大截：“你、你好啊嘟嘟。我是周浩，周叔叔。”

“周叔叔好。”嘟嘟乖巧地喊。

楚月也走过来，蹲在嘟嘟面前。她比周浩温和些：“你好嘟嘟，我是楚月阿姨。”

“楚阿姨好。”

林文轩最后开口，声音温和：“嘟嘟你好，我是林文轩叔叔。”

“林叔叔好。”

林文轩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果汁软糖——天知道他为什么随身带这个——递过去：“见面礼。”

嘟嘟没立刻接，先抬头看陆璟。得到爸爸点头后，他才双手接过，认真地说：“谢谢林叔叔。”

“不客气。”林文轩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嘟嘟的头，“真乖。”

周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老大，你家孩子也太乖了吧？不哭不闹的，还这么有礼貌。”

“嘟嘟一直很懂事。”陆璟说这话时，眼里带着柔和。

秦烈从椅子上跳起来：“行了行了，先别聊了，得去集合大厅报到了！”

一行人来到集合大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帝国第一军校的学员。陆璟牵着嘟嘟走进来，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陆璟？”

“他牵的是……孩子？”

“好小啊，三四岁吧？”

嘟嘟有些紧张，抓紧了陆璟的手。陆璟低头看他：“不怕，爸爸在。”

“嗯。”嘟嘟点头，但小身子还是往陆璟腿边靠了靠。

李教官走进大厅，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嘈杂声立刻消失。他的视线在嘟嘟身上停顿了一瞬，没说什么，开始宣布赛程。

“‘星穹杯’精英对抗赛，明天正式开赛。”李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第一阶段，团队战术对抗，为期十天。今天下午三点，各队队长到中央大厅抽签分组。”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详细的赛程和规则。嘟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文字和图表，但他很认真地仰着小脸看，仿佛这样就能帮上爸爸的忙。

会议持续了半小时。结束后，陆璟小队聚在角落。

周浩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老大，这孩子真是你儿子？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陆璟正要开口，楚月先说话了：“浩子，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先准备比赛。”

“我这不是好奇嘛！”周浩抓了抓寸头。秦烈拍拍周浩肩膀：“行了，等比赛完老大肯定会解释的。现在先想想怎么赢比赛！”

午饭时间，基地餐厅热闹非凡。各校学员混杂在一起，制服颜色分明。陆璟打了饭，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嘟嘟抱上儿童椅。

餐盘里是营养均衡的套餐：蔬菜泥、蒸鱼肉、土豆泥和一小碗水果丁。

嘟嘟自己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土豆泥，小心地送进嘴里，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他吃得很认真，动作虽然还不熟练，但几乎不洒出来。

饭后，陆璟送嘟嘟回房间午睡。

“粑粑下午要去工作，”陆璟给他盖好被子，“你在这里睡醒后，林叔叔会来陪你玩。”

嘟嘟点点头，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陆璟的小拇指：“拉钩，粑粑早点回来。”

“拉钩。”

等嘟嘟睡着，陆璟轻轻关上门。走廊里，队友们已经等着了。

“走吧，”楚月说，“抽签要开始了。”

中央大厅里聚集了各队队长。巨大的全息屏幕滚动着队名和编号，气氛紧张。

陆璟的队伍“飓风”被分到D组。同组对手：首都星军事学院“剑锋”，北境防卫学院“雪狼”，西境军校“毒牙”。

“‘毒牙’……”顾临风皱眉，“去年他们用阴招淘汰了北境的主力队。”

周浩咧嘴笑：“正好，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堂堂正正的战术。”

抽签结束后是自由训练时间。各队前往训练场熟悉统一配发的模拟装备。

陆璟回房间时，嘟嘟已经醒了，正和林文轩坐在地毯上玩一套复杂的星际拼图。

“粑粑！”看到陆璟，嘟嘟立刻放下拼图跑过来。

陆璟抱起他：“下午乖不乖？”

“乖！林叔叔教嘟嘟拼星舰，嘟嘟学会啦！”他指着地毯上已经完成一半的星舰拼图，小脸上写满骄傲，“林叔叔说嘟嘟聪明！”

林文轩微笑：“是真的聪明，一点就通。”

“谢谢文轩。”

“不客气，我也很喜欢和嘟嘟玩。”林文轩收拾好东西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战术会见。”

林文轩离开后，陆璟带嘟嘟去餐厅吃晚饭。回房间后，给小家伙洗了澡，换上小熊睡衣。

晚上八点，全队在陆璟房间开战术会。嘟嘟很懂事地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儿童床上，自己翻看绘本，不打扰大人们讨论。

会议持续到九点半。确定初步战术后，众人陆续离开。

楚月临走前，看了眼已经靠在床头打瞌睡的嘟嘟，低声对陆璟说：“孩子很乖。”

陆璟点头：“嗯。”

关上门，房间里安静下来。陆璟把已经睡着的嘟嘟放平，盖好被子。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照在孩子安静的睡颜上。

他轻轻摸了摸嘟嘟的头发。

第二天清晨，陆璟带嘟嘟去了生活区的儿童活动中心。明亮的房间里摆满了玩具和绘本，几个保育员正陪着其他参赛学员的孩子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