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毕，陈济民识趣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接下来的整个白天，嘟嘟就像一块小年糕，紧紧粘着沈确。

他坐在沈确腿上，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说没有爹爹的日子里，自己是如何“照顾”粑粑的；说粑粑总是笨笨的，不会给嘟嘟穿衣服；说爷爷奶奶对他有多好……

沈确就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摸摸儿子的头，或者应一声“嗯”。

陆璟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温馨，酸涩，释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苏婉音和陆震霆已经被陆璟劝回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陆璟看了看时间，轻声对还窝在沈确怀里不肯下来的嘟嘟说：“很晚了，嘟嘟，我们要睡觉了。”

“不要不要……”嘟嘟立刻抱紧沈确，“我要爹爹，我要和爹爹一起睡！”

陆璟无奈：“之前谁说想粑粑想粑粑，结果一看见爹爹就不要粑粑了？”

嘟嘟眨眨眼，理直气壮：“嘟嘟两个都要！”

“嘟嘟你看看爹爹，”陆璟指了指沈确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他也生病了呢，是不是应该让爹爹好好休息一下？”

嘟嘟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那我照顾爹爹！”

陆璟失笑：“好了别闹了，自己都照顾不好，到时候还得让爹爹照顾你。”

嘟嘟小嘴一瘪，看向沈确，声音委委屈屈的：“好吧……那爹爹明天会忘记嘟嘟吗？”

沈确看着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轻轻摇头，语气肯定：“不会。我怎么样都不会忘记嘟嘟的。”

嘟嘟的眼睛立刻亮了：“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一大一小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嘟嘟认真地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做完这个“仪式”，嘟嘟才终于满意了。他从沈确腿上滑下来，主动牵起沈确的手：“那我们现在送爹爹回去吧！”

陆璟起身，拿起外套先给嘟嘟披上，然后看了看沈确单薄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晚上可能会冷，小心着凉。”

沈确愣了一下，接过外套：“谢谢。”

陆璟抱起嘟嘟，三人一起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路灯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把沈确送回病房后，嘟嘟还趴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被陆璟抱走。

一回到自己病房，小家伙就立刻爬上了床，乖乖躺好，闭上眼睛：“晚安粑粑，嘟嘟要快点睡觉，早点起来看爹爹！”

陆璟看着儿子这模样，又好笑又心软：“先刷牙。”

“好吧……”嘟嘟睁开眼睛，乖乖爬起来。

等一切都弄完，嘟嘟重新躺回床上时，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陆璟的手指，小声嘟囔：“粑粑……爹爹真的回来了……”

“嗯。”陆璟轻声应道，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睡吧。”

“嘟嘟好开心……”小家伙的声音越来越小，“粑粑也开心……”

“嗯，爸爸也开心。”

第44章 沈家

沈确被送回病房时，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

从拿到那份鉴定报告开始，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过载状态。一切发生得太快——分化，急救，信息素匹配，再到刚才那白纸黑字的确认。

他是嘟嘟爹爹。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去找嘟嘟，想看看那个孩子，想确认……确认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结果没想到嘟嘟醒了。

更没想到，小家伙在他怀里哭成那样。

沈确抱着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身体，听着那压抑的、委屈的哭声，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又慌乱得手足无措。

原来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原来……这就是他的孩子。

等陆璟和嘟嘟离开后，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沈确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鉴定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如果这么说……那他未来会和陆璟……

沈确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感觉传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啊……”他低声自语，“先不要想这么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让身体恢复。昨晚强行使用新生信息素的后遗症还在，腺体处传来阵阵钝痛，全身也酸软无力。

他起身去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疲惫。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正准备躺下休息，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沈确拿起一看，发现是家庭群“相亲相爱一家人”的消息轰炸。

【妈妈：确确！你住院了？！怎么回事？！妈妈刚看到医院的账单提醒！】

【爸爸：宝贝，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不和爸爸妈妈说？】

【哥哥：沈确！你人在哪儿？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哥哥：接通讯！立刻！】

沈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糟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他完全忘记告诉父母自己分化住院的事了。医院那边应该是自动关联了他的紧急联系人，直接发了通知。

他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回复：

【沈确：爸爸妈妈哥哥，我没事。就是……分化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群里的反应几乎是爆炸式的。

【哥哥：什么？！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