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131)+番外
陈槐安抬眼瞥了他一下,视线在郑鹤脸上停留了一瞬。
好烦。
陈槐安只觉得满心烦躁,一个字都不想再听郑鹤说下去。
那人的话语像带着毒刺的藤蔓,一点点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深渊,硬生生逼着他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疯狂滚动着,陈槐安心里很清楚。
从小到大,他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他想不通,却又控制不住地反复琢磨。
一边下意识地想要顺着郑鹤的话去做,逼得范安澜乖乖低头听话,把人牢牢留在联邦。
可另一边,不甘又疯狂作祟。
他凭什么要和郑鹤共享同一个人?
凭什么要答应郑鹤?
凭什么要共享?
凭什么要忍受这样憋屈又难堪的局面?
陈槐安狠狠咬了咬牙,他订了当晚就去卡萨的机票。
“你要走?”
男人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衰老了许多,长期缠身的病痛一点点磨去了他往日的锐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孱弱无力。
即便现如今男人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状态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硬朗精神。
陈槐安站在一旁,听见男人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为什么?”
“有点事。”陈槐安淡淡地应了一句,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如今陈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攥在他手里,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随意动用公司资源就会被严厉责罚的少年。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陈父沉声道,跟教育小屁孩一样,“但是你要记住,凡事都要把握分寸。”
“知道了。”
陈槐安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烦,长期被父亲的气场压制惯了,他现在反倒异常冷静,语气平稳地说道:“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来。”
其实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范安澜把陈槐安送他的那块无事牌随身带走了。
那枚无事牌里原本藏着定位器与监听器,监听器被范安澜小心取了下来,可藏得更深的定位器,却被他一并留在了玉牌里。
也正因为这样,陈槐安才能一路追踪,精准锁定这处住宅的位置。
这里地段偏好在市中心,交通出行倒确实方便。
陈槐安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指微微发颤,电梯门缓缓滑开的瞬间,他却站在门口没动。
这户人家的大门,竟就这么敞亮地开着。
“你找谁?”
面前的人看着还带着几分青涩,穿一件红黑色夹克服,显然是个年轻人。
他看见陈槐安这副突然到访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警惕。
陈槐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声音平静无波:“范安澜住这儿吗?”
青年明显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口,语气里满是警惕:“你是他的什么人?”
顿了顿,他又急切地追问过去,“你有他的什么消息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便往前走近了一步,眼神焦灼地看着陈槐安。
“能告诉我吗?只要你能提供消息,不管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你。”
陈槐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方便让我进去说吗?”
青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陈槐安迈步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不过陈设物件少得可怜,处处都透着一股仓促感。
仿佛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准备打包搬家,轻而易举就能彻底离开。
青年见陈槐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里越发急躁,没什么好气地开口喊住他。
“喂,你到底知道他的消息吗?”
这几天下来,他找范安澜找得有些急了。
陈槐安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语气冷了几分,开口问道:“你是他的谁?”
这个问题让青年骤然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坦然开口说道:“我是他男朋友。”
覃屿安这样回答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消息啊?”
“我真挺着急的啊”
第098章 其实是很想你
男朋友。
真是个新鲜又刺耳的词,陈槐安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久到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称呼本该有的意味。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这人眉眼轮廓分明,却和视频里那个将范安澜抱在怀里的男人长相截然不同。
原来在卡萨这个地方,范安澜究竟勾搭了这么多的人吗?
这样的关系,又已经维持多久了。
陈槐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紧,淡淡丢下一句:“我找个东西。”
他几乎将覃屿安彻底当成了空气,循着手机上的定位,径直走进了里间。
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块墨绿色的无事牌。
范安澜并没有多珍惜它,就那么随意地搁在柜子里,甚至不是单独摆放,旁边还混着一堆杂乱的杂物。
陈槐安笑了一声。
脑海里的话语不断的回荡着。
“被利用完就丢掉的狗,你还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什么分量?”
“不会真觉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吧?”
“他从来不会听你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样子。”
好恨。
恨得想要杀了他。
即便范安澜如今下落不明,陈槐安心底的恨意依旧疯长不止。
恨得想将他彻底揉碎了吞进腹中,想舔舐他的眼,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人永远不敢再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