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156)+番外
车厢里的沉默漫开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淡淡的,“我得换一个司机了。”
这话瞬间把迟余吓了一大跳,心猛地一沉,他当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说错话了。
“别别别,”迟余连忙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讨饶,“是我乱说话,我嘴快行了吧。”
范安澜倒也没真的动怒,只是抿着唇不再言语,他一沉默,迟余便也不敢再多说,只能安安静静握着方向盘,车厢里只剩轻微的行驶声响。
等车子稳稳停进车库,范安澜闭着双眼,头靠在车座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迟余小心翼翼凑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范安澜纤长的睫毛垂落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也透着淡淡的红润。
一股莫名的、像是救风尘般的心绪,瞬间缠上迟余心头。
他心里满是懊恼,自己本就没什么立场,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说那些话,实在是越界了。
毕竟,他明明清楚所有原委,清楚从头到尾的事情。
想是一回事。
有没有那个胆子又是另一回事。
迟余原本快要碰到范安澜脸颊的手,默默挪到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晃了晃,压低声音喊:“醒醒。”
范安澜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轻声问道:“到了?”
“到了。”迟余应声。
范安澜推门下车,径直上了楼。
他一进门就察觉出不对劲,房间里的灯依旧亮着。
只不过屋里的陈设却尽数变了模样,全然不是他离开前的样子。
他缓步往里走,目光不经意扫过墙角的垃圾桶,一眼便看到里面堆着几个碎掉的玻璃杯,碎片还带着些许水渍。
是已经被人粗略收拾过了。
身后忽然传来郑鹤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待得很晚?”
“没有。”范安澜摇了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路上有点堵车。”
郑鹤闻言,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朝着范安澜轻轻招了招手,不等范安澜走近,忽然伸手用力一扯,力道迅猛,直接拽着范安澜踉跄着,几乎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下一秒,郑鹤冰凉的手指死死卡住范安澜的下巴,指节用力,脸上没半点笑意,冷着声质问:“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下巴被攥得发紧,范安澜微微喘不过气。
他心里一清二楚,郑鹤问的是汪如洋。
其实在路上,他就已经做好了郑鹤会发怒的准备,低声解释:“只是朋友。”
郑鹤盯着他的眼睛,指尖力道又重了几分,一字一句追问:“真的吗?”
范安澜扯了扯嘴角,“爱信不信”
反正他说什么郑鹤都不会相信。
范安澜只需要达成他的目的就行了。
第120章 长久的愿望
顶撞的后果,便是整整过了一周,迟余才再次见到范安澜。
眼看就要到年底,天气愈发冷了。
迟余见到范安澜时,他裹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脖子上绕着一圈红艳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清冷的眉眼。
迟余负责接送范安澜,车子停靠在一旁等候时。
他不经意瞥见角落里,范安澜抬手间,围巾微微松开,脖颈处隐约露出几片青青紫紫的痕迹,刺眼得很。
这一幕恰好也被一旁的陈槐安看在眼里,他的脸色瞬间黑了好几个度,盯着那处痕迹,良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操!”
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陈槐安连着骂出好几句脏话,心里对郑鹤的不爽彻底翻涌上来。
往日的旧怨加上此刻的新仇,恨意层层叠叠,只觉得愈发难忍。
范安澜全然没理会他,垂眸将散开的围巾重新拢好,紧紧裹住脖颈,语气平淡地开口:“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整整七天被耽搁,耽误了不少事宜,范安澜眼下手头的工作格外忙碌。
虽然说如今不能再和自己曾经一手扶持起来的后辈有过多往来。
可他手里握着的业务依旧不少,桩桩件件都等着他处理。
陈槐安看着他转身要走,心头一急,下意识伸手拉住范安澜的手腕,斟酌片刻,抬眼看向他,“陪我去见我爸,行吗?”
不等范安澜拒绝,他又紧跟着开口,抛出筹码:“无论是两败俱伤也好,还是有可能会被弄死也好,我帮你吧,至少今年过年,不会让你再跟郑鹤在一起了”
范安澜猛地抬眼,看向陈槐安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在他看来,陈槐安和郑鹤本就是一丘之貉,这话实在没有半分说服力,不过是随口哄骗的把戏。
陈槐安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不信任,握着范安澜手腕的手不自觉松了一瞬,随即又死死捏紧,带着几分恼意开口:“你瞧不起谁啊?”
他盯着范安澜,一字一句道:“你以为你从洛城一手培养上来的那几个后辈,他们的处境我真的一无所知吗?”
“好。”
范安澜沉默了几秒钟,“希望你能做到”
陈槐安几乎是脱口而出道:“我当然能!”
范安澜忽然笑了笑,“我记得秦家有个年总会,就那时候吧。”
“好。”
再次踏足这场宴会,范安澜的心态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喂。”
秦思永远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范安澜身上,又瞥了眼身边沉默的秦翊,压低声音问,“他怎么跟陈槐安走一块儿了?”
在秦思永眼里,郑鹤从来不是什么有气量肯共享的人,这画面实在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