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疯狗争强的omega人夫(29)+番外
范安澜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同坐在后座。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郑鹤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范安澜抬起头,目光撞上郑鹤的眼,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一句:“谢谢议会长的提拔。”
郑鹤忽然伸出手,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却算不上金贵,指腹与指节上爬满深浅不一的伤疤,还覆着一层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带着格外冷硬的质感。
那双手先是落在范安澜的肩膀上,指尖稍顿,最终慢慢上移动,覆上了范安澜后颈的腺体。
这无疑是极具冒犯的动作,身为Alpha,本来就绝不能够随意触碰Omega的腺体,那是Omega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
范安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抬起眼眸时,他的眼底好像浸满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情深意切,轻声问:“怎么了?”
“知道这是去哪儿吗?”
郑鹤收回手,转而扭头看向窗外,语气听不出情绪。
范安澜这才跟着郑鹤的视线往外看,车子开得越来越偏僻,这居然是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不知道。”
“去五号监狱。”
郑鹤的话让范安澜猝不及防,去五号监狱干什么?
范安澜愣了愣,扯了扯嘴角,“议会长,这是要做什么?”
“我没有名字吗?”郑鹤回过头,像是忍耐到了极点,连带着语气也跟着沉了沉:“你很害怕吗?”
没等范安澜回答,郑鹤便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要是打算对你父亲做点什么,”郑鹤说道:“你觉得,我会等到现在吗?”
说的也是。
范安澜想,如果郑鹤真的有这个打算,根本不必如此直白地告知他,更不必带着他一同过去了。
郑鹤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范安澜搞不明白。
范安澜低下头,脑海里乱糟糟的,自然而然的没留意到郑鹤落在他身上的打量视线。
范安澜其实做得挺绝的,他现在对郑鹤的态度,和他之前对那群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两样。
车外的阳光灿烂刺眼,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范安澜的发丝上,像是镀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唯独郑鹤整个人隐在座椅的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沉默片刻,郑鹤忽然低笑了一声:“你要结婚了?”
范安澜猛地一下抬起头,他不知道郑鹤从哪儿听来的。
他没宣扬过。
那就是陈槐安?
可陈槐安现如今在A国,郑鹤怎么会知道?
隔了几秒钟,范安澜又突然想通了,扯了扯嘴角笑着对郑鹤说:“是,只不过日子还没有定下来。”
那笑容在郑鹤看来格外刺眼,郑鹤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子驶进一片树林,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原本落在范安澜身上的阳光,他半侧身子也随之陷入阴影,与隐在暗处的郑鹤一同被笼罩在沉默里。
良久,郑鹤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挺好。”
郑鹤说完那句话没过几分钟,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
这变故实在太过突然,车厢里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下一秒,密集的枪响便接二连三地传来。
车轮不知被哪颗子弹击中,车子猛地向一侧倾斜,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出乎意料的,范安澜没受什么伤,只是浑身被撞得发麻。
可身旁的郑鹤却伤得不轻,大概是撞在了头部,鲜血正从他的太阳穴慢慢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范安澜几乎是被吓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喊道:“郑鹤?!”
鲜血糊住了郑鹤的眼眶,郑鹤慢慢睁开眼,能够透过模糊的视线,隐约看清了范安澜脸上难掩的担忧。
忽然,郑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他伸出手,掌心还沾着温热的血,轻轻摁在了范安澜的脸上。
范安澜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顷刻间被抹上了一道浓浓的血痕。
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钻进范安澜的整个鼻腔,浓郁得刺鼻,呛得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别怕。”
怎么可能不怕。
范安澜咬了咬牙,目光快速扫过郑鹤,才发现他身上的血迹不止一处,大概率是刚才车子倾斜时,郑鹤侧着身子替他承受了大半冲击,他才没受什么重伤。
就在这时,一张人脸从破碎的车窗探了进来,狰狞又恐怖。
那张脸布满了烂掉的烧伤疤痕,眼窝深陷,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狠。
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看了郑鹤一眼,又看了一眼范安澜,“怎么还多了个人。”
范安澜咽了咽口水,这转变快得让他措手不及,刚想开口求饶,还没等声音发出来,就感觉一只格外粗大多力的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嘘”
第021章 撒谎
范安澜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他此刻的姿势实在说不上舒服,左手被手铐牢牢锁住,右脚也被沉重的锁链固定着,动弹不得。
身下的地板砖透着阵阵阴湿感,丝丝缕缕钻入皮肤,这倒是给了他一个信息,这里至少不是那种特别老旧的废弃工厂。
范安澜清晰地记得,那个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一只浸满刺鼻化学药剂的抹布便猛地捂了上来。
那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大概率是乙醚之类的麻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