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都督他日夜想以下犯上(74)
萧玦看着她。
“陈明呢?”
柳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玦的脸色变了。
他掀开车帘,朝外喊了一声。
“容清!”
容清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在。”
“回去接应。”
马车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跑。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
车厢里只有马蹄声和柳娘压抑的喘息。
巷子里,陈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那群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为首的那个低头看着他。
“你倒是有种。”
陈明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血沫。
“我……我答应了”
为首的人举起刀。
刀光落下之前,一个黑影从旁边冲出来,一脚踹飞了那把刀。
容清站在陈明身前,刀已经出鞘。
黑衣人愣了一下。
“找死。”
容清没有说话。
他挡在陈明身前,刀尖指着那些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更多东厂的人涌进巷子。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容清没有追。
他蹲下身,看着陈明。
陈明的眼睛半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很慢。
“撑住。”
陈明睁开眼,看着他。
“她……她跑了?”
容清点头。
陈明笑了。
那笑容很淡。
“那就好”
他闭上眼睛。
亥时三刻,东厂值房。
萧玦站在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陈明。
大夫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动作很快,血染红了布巾。
容清站在一旁,脸色很难看。
萧玦看了他一眼。
“几刀?”
容清道:“三刀。胸口两刀,后背一刀。”
萧玦沉默了一瞬。
“能活吗?”
大夫抬起头。
“难说。伤得太重,失血太多。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
萧玦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容清跟上去。
萧玦在门口停下。
“柳娘呢?”
容清道:“安置在密室。没人知道。”
萧玦点点头。
“审过了吗?”
容清摇头。
“还没。她受了惊吓,什么都不肯说。”
萧玦想了想。
“让她缓一缓。”萧玦说,“天亮再审。”
容清点头。
萧玦看着他。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容清沉默了一瞬。
“平王动手了,比我们想的快。”
萧玦的目光幽深。
“他当然快。”他说,“东西到手,留着人做什么?”
容清没有说话。
萧玦往前走了一步。
“陈明那边,让人守着。醒了立刻报我。”
容清点头。
萧玦推门出去。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慕容辞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舆图。
柳娘那间宅子已经被划掉了。
旁边新添了一个名字:陈明。
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
慕容辞抬起头。
“怎么样?”
萧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陈明受了重伤,还在昏迷。柳娘救出来了,关在密室。”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
“重伤?”
萧玦点头。
“三刀。替柳娘挡的。”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他倒是有种。”
萧玦看着他。
“阿辞,平王动手了。”
慕容辞点头。
“我知道。”
萧玦的目光幽深。
“他比我们想的快。”
慕容辞看着他。
“不快,他已经等了三天。”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继续道:“东西到手,他当然要灭口。我们的人盯着,他的人才没得手。”
萧玦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所以今晚”
慕容辞点头。
“他试探。”他说,“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盯着柳娘。”
萧玦的脸色变了。
“那我们不是让他得逞了吗?”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让他知道。”慕容辞说,“让他知道我们盯着了。”
萧玦看着他。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以为他在试探我们,可我们也需要他动手,他不伸手,我们怎么知道他的棋往哪落?”
萧玦明白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慕容辞看着他。
“累了?”
萧玦点点头。
“有点。”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萧玦抬起头。
慕容辞看着他。
“今晚别走了。”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别开眼。
“上床。”
萧玦笑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拉进怀里。
慕容辞没有挣开。
“阿辞。”萧玦的声音低低的。
“嗯?”
烛火跳了跳,映在慕容辞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平日里没有的东西。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萧玦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
然后他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是带着温度的、实实在在的吻。他的唇贴着萧玦的唇,停了一瞬,然后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品尝什么。
萧玦的呼吸顿住了。
他感觉到慕容辞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阿辞”
慕容辞没有让他说完。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缠住他的舌。萧玦的手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拉近,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