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能量？”林空皱眉尝试回忆，但没有任何结果。

楚澄拍了拍林空，让他放宽心：“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就先好好休息，等你精神好点，我们再细说。”

林空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

是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乏力，他现在就连抬手指都感觉费劲。

他点头重新闭眼，但很快又睁开。

“你进来游戏之后和阿余还有项子路有联系上吗？”

楚澄点头。

“当然有联系，我前面简单和他们说过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但当时还有虎族的人在场我不好多说。但现在你也醒了，等你再好一点之后，我们就给他们打视频。到时候我们也还能商量商量之后要怎么办。”

林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实在太虚弱，清醒这么一会儿，又陷入半昏半醒。

楚澄守在林空身边，确认林空又睡着了，才躺回自己的床铺上。

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林空醒过一次，确定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楚澄也又感到了困意。

一夜好眠。

楚澄是被小平安舔醒的。

湿漉漉带倒刺的舌头在脸上来回扫过，痒的他忍不住睁眼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晨光从窄小的石窗透进，在地面上投下明亮光斑。

楚澄坐起，第一时间看向自己边上的床铺。

林空也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看着石屋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看到楚澄醒来，林空扯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早啊。”

声音比昨天晚上的要好些，但还是有些沙哑。

“昨天没来得及说，谢了，救命之恩。”

楚澄连连摆手：“少来这套，我就不信，你遇到我有事你会不帮忙。你现在怎么样？”

他们以前虽然没见过多少次，但一个身为项子路的兄弟，一个是杭余的好友。

就算关系再差，也不可能见到对方有危险都不搭把手的。

更何况，他们相处也蛮融洽的，他们很多爱好都格外相似。

林空支起手臂想要坐起来，一直躺着也有些难受。

楚澄直接伸手将林空扶了起来，顺手还拿了瓶水递给了林空。

林空手里拿着楚澄给的水小口小口的喝着，脸色虽然还有些许苍白，但明显精神了不少。

坐起来之后，别的不说，林空觉得自己的视野一下广了不少。前面一直都是躺着，看到的东西都是靠近地面的。

林空边打量了一遍这个昨天没怎么看清的屋子，一边回怼楚澄。

“死不了，就是虚，感觉身体被掏空的那种。那个什么黑暗能量伤害居然这么高？”

楚澄听到黑暗能量这个东西，脸色就有些凝重。

林空自己昏迷着没什么感觉，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不说了解的清清楚楚，了解了十分之三也是有的。

而且就林空身上那一点的黑暗能量就害的林空现在这个样子，他都不敢想要是量大一些又会是什么情况。

而且就那一点黑暗能量想要祛除都用了三个时辰，楚澄想起来就觉得后怕。

简单将林空昨天的治疗过程讲述了一遍，林空也忍不住有些咂舌。

他是感觉自己睡的蛮久的，但没想到他中间治疗的时间有这么久。

楚澄见林空不再昏昏欲睡的样子，也有了聊天的兴致。

而且他现在有太多的疑问了，迫切的想要和人聊聊。

于是将他昨天和白烈的话全都一字不落的全都给林空复述了一遍。

林空听得眉头紧锁，没了一点好心情。

尤其在知道黑暗能量侵蚀了的生物会变成怪物，但外表可能看不出异常的时候，更是觉得可怕。

“所以……”林空缓缓说，“我们现在待的这个部落其实也不一定安全吧......”

楚澄没直接回答林空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低声说道：“昨天治疗时，我可能……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把那缕黑烟的事说了。

林空脸色更加难看，他下意识看那个墙角，又迅速移开视线，仿佛怕惊动了对方。

虽然现在可能都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你确定不是幻觉？”林空有些不想相信。

楚澄实话实说：“我也不确定，但我其实挺相信自己眼睛的，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白虎族的态度我现在有些看不懂，它们对我们很好，治疗也很尽力。但在提到黑暗能量时，那种它们语气里无意识的凝重不像是单纯警惕，更像是……”

楚澄思考了片刻，才想到一个可能：“它们自己也好像在恐惧什么，而且那个东西还可能就在它们身边。”

石屋内短暂沉默。

小平安似乎感受到气氛凝重，蹭到楚澄腿边用脑袋拱他手。

楚澄摸小平安，话题也到了小平安的身上：“对了，白虎族它们对小平安极其尊敬，而小平安对白虎族态度也很亲近。而小平安对那黑暗能量的波动极其敏感，直觉通常也很准，如果部落真有危险，它也会有反应。”

林空看楚澄脚边打滚的小老虎，心情有些复杂：“所以现在很安全？也许......是你多心了？或者那黑烟只是残余能量，净化后的无害残留？”

“也许吧。”楚澄没坚持，“但谨慎点总没错，我们得商量商量，确定接下来计划。”

正说着，石门外传来轻叩声。

“楚澄，林空，醒了吗？”

是金雅声音。

楚澄和林空对视了一眼，楚澄起身走到门前，没立刻开门，隔着门问：“醒了，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