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航行第一天。

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明媚，偶尔还有些海鸟从船边顶飞过。

林空和小平安在甲板上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小平安跑得飞快，林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小平安“嗷呜”一声，钻到白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林空瘫在甲板上：“……你赢了。”

白霜疯狂嘲笑。

楚澄坐在船舷边，手里拿着他们从海精灵那里换来的手抄本在看。

但他翻得很慢，半天才翻一页。

目光时不时就从书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江释站在船头，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背影很直，肩膀线条绷着，像是在看远处的海面，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楚澄盯着江释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们自然还都在现实世界，那个时候他才大一，也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江释也喜欢这样站着，背对着他，看窗外的风景。

那时候楚澄就喜欢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江释肩膀上，问他在看什么。

这时候江释就会笑着说在看他。

那时候多好啊。

后来……自从那件事以后，就不好了。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散了。

之后他就只有在学校里的时候，才能偶尔看见他。

进了这个游戏，一开始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偶尔会想，他也只敢偶尔搜一下江释的名字。

然后就是知道他被救，情绪波动太大，被项子陆他们发现端倪。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瞒的很好。

后来碰面之后，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队友，继续并肩作战。

楚澄一直都知道自己放不下。

楚澄低下头，继续翻书，不敢再回忆。

却是翻了三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傍晚，海面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色，波光粼粼，美得不太真实。

五个人围坐在甲板上，白肆端来了晚饭。

林空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夸：“白肆姐做的饭就是好吃！比那些月露果好吃多了！”

白肆笑了笑：“那你就多吃点。”

林空：“我已经吃第三碗了……”

楚澄慢慢吃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江释。

江释吃得很慢，很斯文，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

他全程没说话。

楚澄忽然有点烦躁。

他把碗放下，站起身。

“我去船舱拿点东西。”

然后走了。

林空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阿澄怎么了？”

杭余看了一眼，没说话。

项子陆也没说话。

白霜继续喂小平安吃东西。

江释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然后他继续吃，什么都没说。

夜里，船舱里很安静。

楚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传来林空和小平安玩闹的声音，再隔壁是白霜的房间，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再过去两间，是江释的房间。

楚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烦。

第187章 烦死了

第二天。

天气依然很好。

林空趴在船舷上，百无聊赖地看海。

“好无聊啊……”他拖长声音，“算上今天还有十一天……能不能再快点？”

“不能。”白诚的声音从驾驶舱传出来，“全速了，再快船就得散架了。”

林空叹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楚澄，发现楚澄又在看书。

“阿澄，你天天看那本书，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楚澄头也不抬：“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在看？”

楚澄没回答。

林空又看向江释。

江释坐在船舱门口，手里拿着那个烟斗一样的东西在研究。

“江哥，那个东西怎么用？”

江释抬起头：“点一下就能传讯给那个海精灵老人，一天最多只能用3次。”

“那还挺珍贵的。”

“嗯。”

林空点点头，又看向杭余和项子陆。

那两个人并肩站在船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杭余说了句什么，项子陆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杭余的手。

两只手就那么垂在两人之间，谁都没松开。

林空眨眨眼，然后“嗖”地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楚澄也看见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他忽然问：“你说……两个人明明很好，为什么会走散？”

林空被问得一愣：“啊？”

“没什么。”楚澄说，“我随便问问。”

林空挠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可能……缘分不够？”

楚澄没说话。

缘分不够。

也许吧。

中午的太阳很晒，几个人都扛不住躲进了船舱。

楚澄靠在窗边，继续翻那本书。

门开了，江释走进来。

楚澄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释没看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楚澄盯着书页，那些海精灵的文字在眼前晃动，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忽然开口。

“江释。”

江释睁开眼睛。

楚澄没抬头，还是盯着书。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江释开口。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