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东西投喂他。

“它今天怎么样？”项子陆把茶递给他。

杭余接过来，喝了一口。

“比昨天活跃。”

“好事？”

“不知道。”杭余低头看着蛋，“也许是快出来了。”

项子陆看着那颗蛋，沉默了一会儿。

“你怕吗？”

杭余抬头看他。

“怕什么？”

“怕出来之后……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杭余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不管出来什么，都是它。”杭余的手轻轻抚过蛋壳，“我能感觉到，它们好像很依赖我，所以我想不管出来是什么，我也不会嫌弃它们的。”

项子陆没说话，只是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第197章 等等

林空有一次凑过来看热闹，盯着蛋看了半天。

“这到底是什么蛋啊？这么久还不出来？”

楚澄也凑过来看了看。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东西。你看这些符文，我从来没见过。”

江释翻出了从海精灵那里换来的资料，又查了一遍，还是没找到相关信息。

“可能是某种失传的生物。”他说，“或者是这个世界还没被记录过的物种。”

“那会不会很危险？”林空问。

“不知道。”江释说，“但阿余觉得它不会。”

林空看着杭余抱着蛋的样子，是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不像是勉强。

“也是。”他说，“杭哥的直觉一向很准。”

蛋壳在那一刻闪了一下。

很淡，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林空吓了一跳：“它听见了？”

杭余笑了：“也许。”

楚澄看着那颗蛋，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好像有两个心跳？”

几个人同时安静下来，盯着蛋看。

安静了一会儿，林空说：“没有啊。”

“有。”楚澄皱眉，“很轻，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

江释也凑近了听。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确实有两个。”

三人对视一眼。

一个蛋，两个心跳？

林空咽了口口水：“双黄蛋？”

“不是普通的双黄蛋。”江释说，“是两个独立的生命体，气息不一样。”

“什么意思？”

“一个很温暖，一个很安静，像是光和暗。”

杭余见楚澄他们这么震惊，也才想起来他们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

楚澄和林空有些沉默了。

林空低头看着那颗蛋，忽然觉得它比之前更神秘了。

“那它们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杭余说，“但快了。”

杭余的手放在蛋壳上，里面的生物像是感应到了他的动作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给他的回应。

项子陆看着他的手，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不管出来什么，我们一起。”

杭余转头看他，笑了。

“好。”

林空看着这一幕，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

他还是继续操心蛋什么时候能孵化吧。

……

到了夜里，又轮到林空值夜。

他裹着厚毛毯坐在甲板上，怀里抱着小平安，面前还有一个点燃的大火盆。

气温又降了，海面上已经能看到薄薄的冰层。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比之前更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就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一样。

林空依旧不敢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摸到身边的法杖。

小平安醒了，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林空按住它的背。

小平安安静下来，但眼睛睁着一直盯着某个方向。

那股视线停留了很久。

久到林空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僵了。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不是语言，也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意念。

“再等等。”

林空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只有浪，只有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浮冰。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林空愣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我是不是幻听了？”

他小声问自己。

小平安在他怀里“嗷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听见了。

林空低头看着它，小平安也看着他。

一人一虎对视了半天，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林空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它说话了？”楚澄皱眉。

“不是说话。”林空想了想，“是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没有声音，就是脑子里突然多了这么一句话。”

“说了什么？”

“再等等。”

几个人对视一眼。

“等什么？”项子陆问。

“不知道。”林空摇头，“就说了这三个字。”

江释沉默了一会儿：“它好像在确认什么。”

“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值不值得信任。”江释看了一眼杭余怀里的蛋，“如果它真的知道这个蛋是什么，那它应该也知道这个蛋的价值，所以它在观察我们，看我们对这个蛋的态度。”

“那它看出什么了？”

“不知道。”江释说，“但它在说‘再等等’，说明他可能还没确认完，也可能是在等蛋孵化。”

林空叹了口气。

“那我们就一直这么被盯着？”

“暂时只能这样。”杭余说，“它没有恶意，否则早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