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帖子都是无用的，偶尔看到一条相关的，点进去也是语焉不详。

苍冥也在想办法。

他教杭余如何用气息引导蛋壳内部的能量流转，教项子陆如何控制火属性的烈度，教他们两个人如何配合。

一个人的气息太冷，一个人的气息太热，但放在一起，正好是龙蛋需要的温度。

从那天起，孵蛋成了两个人的事。

每天早晚，杭余和项子陆坐在一起，杭余抱着蛋，项子陆的手覆在他手上。

一个渡冰，一个渡火，冷热交汇的地方，蛋壳上的符文转得最亮。

项子陆有时候会低头看杭余的手。

他的手很白，指尖总是带着一点凉意，覆在蛋壳上，符文的光芒从指缝里漏出来。

项子陆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比他的大一圈，把他的手整个包住。

杭余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渡他的冰属性。

“你别太用力。”杭余有一次说，“你的火太烈了，会烫到它。”

项子陆收了收力道。

蛋壳上的符文转得稳了一些。

“这样？”

“嗯。”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五个人开始了疯狂的刷怪开箱模式，一边走一边清理沿途的怪物，试图从箱子里找到能用的东西。

大部分箱子开出来都是普通的材料、少量的金币、偶尔有一些低级的装备。

种族契约书一张都没见到，建岛令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但杭余不只是在开箱子。

他每天结束战斗之后，就坐在客厅里，打开系统商城，继续翻。

他翻得越来越仔细，从“药水”分类翻到“材料”分类，从“材料”翻到“特殊物品”，从“特殊物品”翻到“限时商品”。

他需要的东西，可能不是从商城里买到的。

就像龙蛋，是从宝箱里开出来的。

就像人鱼骨，也是在很早之前从怪物身上掉落的。

这个世界真正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用金币买的，而是靠运气、靠探索、靠坚持得来的。

所以他一边翻商城，一边等着。

等下一个箱子，等下一次机会。

机会来的时候，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他们刚刚清理完一群锯齿鱼，海面上漂浮着十几具鱼尸。

杭余照例跳进水里，去捡沉到海底的箱子。

这一次的宝箱沉得比平时深，大概在三十米左右的海底。

杭余潜下去，老国王的祝福让他在深水中如履平地。

他拨开海草，搬开压在上面的石块，露出了一个银色的宝箱。

箱子的品相比之前开的那些好很多，不是普通的木箱，而是金属的，表面刻着精致的花纹。

箱子的边角有些锈蚀，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杭余把箱子搬上来，翻上甲板。

他直接打开了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

几枚金币，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矿石，一个水晶瓶。

水晶瓶里装着一种银白色的液体，不透明，但隐隐有光在里面流动，像是把月光装进了瓶子里。

杭余拿起水晶瓶，查看系统提示。

【特级培育液：蕴含极高浓度的生命能量，可用于培育任何形式的生命体。对受损的种子、胚胎、幼体有极强的修复和激活效果，可净化低浓度的腐化污染。】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净化！

苍冥接过瓶子，放在眼前端详。

他的手指在瓶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里面的银白色液体晃动了一下，光芒流转。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确实是生命之水。虽然在龙族的标准里只能算稀释过的……但对现在的它来说，够了。”

“能净化？”

“能，但不能直接使用，它现在太虚弱了。生命之水的能量太强，直接注入会把它烧坏。需要稀释，需要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让它吸收。就像给快要饿死的人吃东西，不能一次性给太多。”

“那要怎么做？”苍冥看着杭余，又看了看项子陆。

“用你们两个人的气息，稀释之后，你们抱着蛋的时候，用气息引导它吸收。你们的气息它已经熟悉了，不会排斥。培育液的能量会通过你们的气息渗进蛋壳，被它慢慢吸收。”他顿了顿，“这个过程不会很快。可能要十天，可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但只要能吸收，腐化就会被一点一点地净化。”

杭余把培育液稀释在一盆温水里，银白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开来，把整盆水都染成了淡淡的乳白色。

他把龙蛋放进盆里。

蛋壳接触到水面的瞬间，符文猛地亮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但很快，光芒就暗下来，变成了一种稳定的、均匀的亮度。

蛋壳开始吸收水里的银白色液体，像是蛋壳本身有了生命，在一口一口喝水。

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

半小时后，整盆水变成了透明的，所有的银白色液体都被蛋壳吸走了。

杭余把蛋捞出来，擦干，抱在怀里，项子陆的手覆在他的手上。

他能感觉到蛋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震动，也不是脉动，而是一种更细微的、更柔软的运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蛋壳里面翻了个身，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不是心跳，是呼吸。

龙蛋第一次有了呼吸。

从这天起，杭余和项子陆每天的生活多了一个固定环节。

早上起来，先把培育液按比例稀释，把龙蛋泡进去，等它吸收完。

然后把蛋捞出来，擦干，两个人一起抱着它，用气息引导培育液的能量在蛋壳内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