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104)
但他就是不能容忍。
那些肮脏的词汇,恶意的揣测,凭什么沾上那样一个人?
任寻想起在母婴店那次偶遇。
沈怀逸独自站在货架前,仔细对比着两种不同材质孕妇内衣的标签,侧脸平静而专注。
他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背影却依旧挺拔清瘦,透着一种与周遭柔软氛围格格不入的、冰雪般的疏离与独立。
任寻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屏上滑动,调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关于晨露星那栋独栋别墅周边环境的近期监控报告(他动用了一点非公开手段获取的),以及一份沈怀逸目前使用的网络ID的匿名活动分析(同样界限分明,绝不触及真正隐私)。
报告显示,沈怀逸的生活极其规律,深居简出,网络活动也基本围绕远程工作和必要的医疗、购物资讯,几乎没有参与任何社交讨论。
他确实没看到那些污言秽语。
任寻心里那点莫名的窒闷感,稍微散开了一些。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细微的情绪翻了上来——一种混合着放心与淡淡失落的复杂感觉。
他宁愿沈怀逸永远不知道这些暗处的龃龉,永远不必为那些毫无根据的恶意费神。
可同时,他又隐秘地希望,沈怀逸至少能察觉到……有人在帮他清扫这些令人不快的垃圾。
哪怕只是察觉到一丝痕迹,一个念头。
光屏上,所有相关的负面信息都已被清理干净。
网络世界仿佛一片宁静,岁月静好。
任寻关掉了监控界面,重新打开一份秋季高定的设计稿审阅。
线条、色彩、面料……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些熟悉的事物上。
只是审阅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个人终端安静躺着的方向。
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他知道不会有。
沈怀逸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一次也没有。
任寻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拿起触控笔,在光屏的设计稿上标注了一处需要修改的细节,笔尖稳定,线条流畅。
既然他选择了沉默地给予,那么也该承受对方同样沉默的接收。
这很公平。
只是当他结束一天的工作,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星河般璀璨的都市夜景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论坛上那些被迅速抹去的、针对沈怀逸孕期独居的肮脏猜测。
夜色中,任寻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沉淀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拿出个人终端,给助理发了最后一条今晚的指令:
“明天开始,重点推送几组关于‘独立选择生活方式’、‘破除ABO生育偏见’的正面专题。合作方的名单和推广资源,按最高规格配置。”
他要的不只是屏蔽污秽。
他要用更浩大、更悦耳的声音,覆盖掉所有可能伤害到那人的杂音。
都市的霓虹倒映在任寻深暗的眼底。
他要用一场盛大的舆论清流,无声地为那个人筑起一道透明的护城墙,而墙内的人,对此仍一无所知。
第62章 清晨的低血压晕眩
窗外晨光刚刚透进窗帘缝隙,簿夜宴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他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沈怀逸上周随口说“这颜色比深色的看着干净”,他就真的换了——正低头看着光脑上显示的孕期营养食谱。
电磁炉上炖着小米粥,另一口平底锅热着,准备煎蛋。
整个厨房只有细微的咕嘟声和他偶尔切换光屏的轻响。
主卧的门在这时开了。
簿夜宴立刻抬头,手上的动作停住。
沈怀逸扶着门框站在那儿,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眉头微微蹙着,另一只手按在隆起的腹部。
孕二十六周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宽松的睡衣也被顶出圆润的弧线。
“醒了?”簿夜宴关掉炉火,擦着手走出来,声音放得很轻,“今天感觉——”
话没说完。
沈怀逸身体晃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微,但簿夜宴几乎是在瞬间就跨过了客厅的距离。
他的手稳稳托住沈怀逸的手臂,另一只手虚扶在后腰,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头晕?”簿夜宴问,声音压得更低。
沈怀逸闭了闭眼,额角渗出细汗。
他没逞强,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孕中期血压偏低是常事,但这几次晕眩来得越来越没预兆。
“别动。”簿夜宴说着,手臂小心地使力,几乎是把人半扶半抱着带回床边。
沈怀逸坐下时,他蹲下身,抬头看他,“躺下,今天别急着起床。”
沈怀逸喘了口气,那股晕眩感还没完全散去。
他其实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更不喜欢被人看见这副样子。
但簿夜宴的手还扶在他手臂上,温度透过睡衣传过来,稳得让人没法推开。
“……粥要糊了。”沈怀逸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别开视线。
簿夜宴却先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家用医疗监测仪——那是袁泽羽上周送来的最新款,能实时监测基础生命体征。
他熟练地给沈怀逸戴上腕带,指尖碰到他手腕内侧皮肤时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调整好松紧。
光屏亮起,显示血压:86/54。
“低了。”簿夜宴皱眉,手指在光屏上划了两下,调出历史数据对比,“比昨天同期又降了三个点。袁泽羽说如果连续低于90,就得调整作息和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