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125)
“累了就歇会儿。”簿夜宴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沈怀逸抬起眼。
簿夜宴还保持着看书的姿势,目光落在期刊上,但显然注意力不在那里。他合上期刊,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能看到晨露星稀疏的灯火,再远处是深蓝色的天幕,几颗星子散落在上面,很淡。
“要开窗透透气吗?”簿夜宴问。
“不用。”
簿夜宴点点头,重新走回扶手椅坐下。他没再拿书,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沈怀逸身上,但很快又移开,看向窗外。
沈怀逸重新低下头看书。
这次他看进去了。书里讲的是二十年前一次重要的Beta平权运动,当时一群Beta技术工人联合抗议职场歧视,最终推动了《Beta就业平等法案》的修订。文字很客观,但能看出作者倾注的感情。
他翻过一页,指尖在某个段落上停顿了一下。
那段写的是运动领袖在议会听证会上的发言,其中有一句话用加粗字体标了出来:
“我们不需要同情,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权利和真正的尊重。”
沈怀逸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翻书的声音,和两个人平缓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然后又恢复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怀逸感觉肩膀有些僵。他放下书,轻轻转了转脖子。
簿夜宴立刻看过来:“不舒服?”
“有点僵。”沈怀逸说。
簿夜宴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才很轻地落在他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了按。
“这里?”
“嗯。”
簿夜宴的动作很专注。他的手指温暖有力,按在僵硬的肌肉上,慢慢揉开紧绷的结节。沈怀逸闭上眼睛,能感觉到男人掌心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来的温度。
按了大概十分钟,沈怀逸开口:“好了。”
簿夜宴收回手,重新坐回扶手椅。他的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声音很轻:“还要看吗?”
“不看了。”沈怀逸合上书,放在边几上,“有点累。”
“那去休息?”簿夜宴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等着沈怀逸自己扶。
沈怀逸扶着他的手臂站起身。孕晚期的身体很沉,站起来的时候腰腹有明显的坠胀感,他轻轻吸了口气。
簿夜宴的手稳得很,力道恰到好处地支撑着他,等他站稳了才慢慢松开。
两人走出书房,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
“晚安。”簿夜宴站在门外,声音很低。
“晚安。”沈怀逸说。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听着门外簿夜宴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柔和。
沈怀逸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腹部,能感觉到孩子在动,很轻,像是翻了个身。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在书上看到的那句话。
——“我们不需要同情,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权利和真正的尊重。”
还有孟简下午在公园说的那句。
——“不管以后怎么样,你自己开心最重要。”
手指在被子下轻轻蜷了蜷。
窗外有风吹过,带动树叶沙沙作响,然后又渐渐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时断时续,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怀逸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的方向。窗帘没拉严,能透过缝隙看到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和零星的几颗星。
他想起刚才在书房,簿夜宴安静地坐在扶手椅里陪他看书的样子。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翻一页书,偶尔看看窗外,偶尔在他揉脖子的时候走过来,很轻地帮他按一按肩膀。
那种沉默的、无目的的陪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成了某种习惯。
沈怀逸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
睡意渐渐涌上来,在彻底沉入睡眠之前,他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第78章 街头笨拙搭话
社区便利店的门滑开,发出轻微的机械音。
沈怀逸走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只有收银台后有个店员在低头刷着光屏,角落里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在挑零食。
他推了辆购物车,慢慢往货架间走。
孕晚期的身体很沉,走起路来腰腹有明显的坠胀感,他走得很慢,手指搭在购物车扶手上,借了点力。
先去了日用品区,拿了牙膏、纸巾,又转到食品区,挑了盒低糖的饼干。走到饮品区时,他停下脚步,目光在冷藏柜里扫过,想找瓶无糖的茶饮料。
冷藏柜的玻璃门上倒映出身后的人影。
沈怀逸动作顿了一下,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到冷藏柜另一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拿着瓶能量饮料,正低着头看饮料瓶上的标签,侧脸轮廓很清晰,是叶无川。
叶无川似乎也感觉到有人,抬起头,目光穿过冷藏柜的玻璃,和沈怀逸的视线对上。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沈怀逸平静地移开视线,从冷藏柜里拿了瓶无糖茶饮,放进购物车,推着车转身往收银台走。
“等、等等!”
叶无川从冷藏柜另一头绕过来,几步追到他身边,声音有点急,但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吓到他。他手里还拿着那瓶能量饮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耳尖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