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145)
“任寻……”
簿夜宴在他对面坐下,斟酌着措辞,
“他倒是懂你喜好。”
但沈怀逸抬眸看他,两人视线对上,簿夜宴先移开了目光,低头去叉水果块。
沈怀逸没接话。
他知道簿夜宴在想什么,任寻的礼物送得恰到好处,不上门、不打扰,连卡片都写得含蓄,却每个细节都戳在他需要的地方。
这种体贴,比直白的示好更难推拒。
“孟简上午发消息,”
沈怀逸转了话题,
“说公司新到了一批静音键盘,问我要不要试。”
簿夜宴叉水果的动作顿了下:
“你回他了?”
“嗯,说不用。”
沈怀逸又喝了口牛奶,
“现在的工作量,现在的设备够了。”
其实孟简的原话是,
“怀逸,新到的静音键盘手感很好,对孕期手腕负担小,我让人送一套过去,你用着顺手就留下,不顺手我再换。”
但他没要。
不是不领情,是觉得没必要。
孟简给他的薪资已经远超市场价,福利也一直没断,再收这些,人情越欠越多。
簿夜宴看着他垂眸喝牛奶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
“缺什么就跟我说。”
“知道。”
沈怀逸放下杯子,手指在礼盒边缘轻轻敲了敲。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夜宴。”
“嗯?”
“你说……”
沈怀逸声音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这样,图什么呢。”
簿夜宴心口一窒。
他听懂了沈怀逸没说出口的话,如果一个Beta,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性格不算好,甚至算不上温柔,凭什么让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一个个放下身段,用近乎卑微的方式靠近。
“图你这个人。”
簿夜宴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
“怀逸,你值得。”
沈怀逸抬眼看他。
窗外阳光落在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映出一片很淡的光晕。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簿夜宴,看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笑了笑。
“我有点累了。”
他说。
簿夜宴立刻起身:
“去卧室躺会儿?”
“就在这儿靠一会儿。”
沈怀逸往后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
簿夜宴去卧室拿了条薄毯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把靠垫调整到他腰后。
沈怀逸闭上眼。
孕晚期容易乏,他最近白天总要小憩一会儿。
簿夜宴守在旁边,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拿起茶几上的平板,调暗屏幕亮度,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室内很安静,只有沈怀逸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飞车嗡鸣。
簿夜宴回了几封邮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沈怀逸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眉宇间那股清冷的锐气会淡下去,显得很柔和。
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簿夜宴看了很久,才很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继续工作。
沈怀逸这一觉睡了快一个小时。
醒来时,身上薄毯盖得好好的,茶几上多了杯温水。
簿夜宴还在旁边处理邮件,见他睁眼,立刻放下平板。
“醒了?要不要喝水?”
“嗯。”
沈怀逸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慢慢喝。
温水入喉,缓解了午睡后的干渴。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
“任寻送的衣服,”
簿夜宴低声问,
“要试试吗?”
沈怀逸顿了顿,点头。
簿夜宴把礼盒拿过来,沈怀逸拿出那件雾蓝色上衣。
布料确实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腰腹处的剪裁留有充足空间,不会勒到肚子。
他换好上衣和长裤,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
尺寸合适得像量身定做,颜色也衬他肤色。
任寻的眼光,一向毒辣。
“合身吗?”
簿夜宴在他身后问。
“嗯。”
沈怀逸转身,看向他,
“怎么样?”
簿夜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动了动,才说:
“好看。”
不是客套,是真心觉得好看。
沈怀逸身上有种很干净的气质,这种柔软质地的衣物,反而把他那种清冷感衬得更突出。
沈怀逸低头理了理袖口,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午后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布料透气,不闷不热,确实比之前的家居服舒服。
“他……”
簿夜宴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很用心。”
沈怀逸“嗯”了一声。
两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沈怀逸手掌搭在腹侧,感受着宝宝轻微的动静。
簿夜宴安静地陪在旁边,没再说话。
直到沈怀逸忽然开口:
“夜宴。”
“嗯?”
“如果……”
沈怀逸顿了顿,侧过脸看他,
“我是说如果,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还是没办法……”
他话没说完,但簿夜宴听懂了。
“那就慢慢来。”
簿夜宴声音很稳,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十年。怀逸,我不急。”
沈怀逸看着他。
簿夜宴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或勉强。
“他们呢?”
沈怀逸问。
簿夜宴沉默了片刻。
“他们怎么想,我不清楚。”
他最终说,
“但我猜,大概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