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22)
他说完,也不等刘副总回应,抓起自己的电子笔记本和水杯,微微弯着腰,快步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但他强迫自己走稳。
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和刘副总略带不满的“继续开会”。
沈怀逸拉开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
走廊里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微缓解了一些胸腔的灼烧感。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洗手间……最近的洗手间……
他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尽头的员工洗手间跑去。
胃里的翻江倒海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感觉再多一秒,就真的会...
终于冲到洗手间门口,他一把推开隔间的门,反手锁上,扑到马桶边,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地呕吐起来。
中午勉强吃下的、已经没什么印象的食物混合着酸水,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呕吐来得凶猛而持续,他不得不扶着冰冷的马桶边缘,弯着腰,吐到浑身发抖,眼前发黑,连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喉咙和食道火辣辣地疼。
胃部一阵阵痉挛,带来尖锐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呕吐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干呕和剧烈的喘息。
沈怀逸浑身脱力,几乎要顺着马桶滑坐到地上。
他勉强撑住身体,按下了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靠在隔间冰凉的墙壁上,闭着眼,大口喘着气。
额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额角。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会议……还没结束。
他得回去。
至少,得把记录同步上去。
他深吸几口气,摸索着按下旁边的自动清洁和除味按钮。
然后,他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
双腿还在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反复冲洗脸颊,又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嘴里那股苦涩恶心的味道淡去一些。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惨白如纸,眼眶泛红,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病气和脆弱感。
真狼狈。
沈怀逸扯了扯嘴角,想给自己一个嘲讽的笑,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费力。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随身的小梳子,勉强将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
又用纸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
做完这些,他靠着洗手台,闭目缓了几分钟,感觉那股虚脱感稍微退去一些,至少能站稳了。
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沈怀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准备返回会议室。
至少,要把收尾工作做完。
刚走出隔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材清瘦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正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双手。
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男人闻声抬起头,看向镜子,也看到了镜子里沈怀逸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清冷漂亮的脸。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精致如画,鼻梁挺直,薄唇颜色很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型优美,瞳孔颜色是偏浅的褐色,眼神却如同终年不化的雪山之巅,带着一种疏离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冷静。
他周身的气息也很特别,清冽、冷寂,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冷杉和落雪混合着某种药剂的味道,干净,却没什么温度。
是袁泽羽。
沈怀逸认出来了。
袁氏生物医药的掌舵人,最近似乎在和集团洽谈某个新型抑制剂的合作项目。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楼层的洗手间,通常是高管和重要访客使用的。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对上。
沈怀逸迅速移开视线,垂下眼,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再次用冷水拍了拍脸和脖颈,试图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吓人。
他能感觉到袁泽羽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专业的审视感。
沈怀逸没有主动打招呼。
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寒暄。
他只希望对方尽快离开。
然而,袁泽羽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他的动作很优雅,也很缓慢。
然后,他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向沈怀逸,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他的气质很像,却字字清晰:
“你的症状,不像是普通的肠胃炎。”
第14章 名片
沈怀逸掬水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指缝,带走了些许皮肤上的温度,却带不走心头骤然掠过的一丝寒意。
镜子里,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被水打湿的、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瞬间的紧绷。
他继续用冷水拍打脸颊和脖颈,动作平稳,仿佛没听到袁泽羽的话,或者听到了但不在意。
袁泽羽也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浅褐色的、过于冷静的眼睛,像是精密的手术器械,无声地进行着扫描和分析。
空气里弥漫着洗手液淡淡的柠檬清香,和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杉积雪气息混合在一起。
沈怀逸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
指尖依旧有些凉。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这次目光坦然地对上了袁泽羽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