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会抓东西了。”任寻小声说，像是怕吓到宝宝。

“嗯，最近喜欢抓一切能抓到的东西。”沈怀逸说，看着宝宝专心喝奶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任寻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知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眼睛像你。”他说。

“眉毛像夜宴。”沈怀逸说。

任寻一愣，随即笑了。

“那我赚了。”他说。

宝宝喝完奶，任寻按照沈怀逸教的方法，轻轻给她拍嗝。沈知意打了个小嗝，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眼睛慢慢闭上，又睡着了。

任寻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回大床。

沈怀逸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任寻爬上床，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怀逸。”他在他耳边小声说。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任寻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看出来了。”沈怀逸说。

“你会一直让我这么开心吗？”

沈怀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在昏暗里看着任寻的眼睛。

“那要看你自己。”

任寻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会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会每天都对你好，对宝宝好。我会学着做饭，虽然可能做得很难吃。我会每天给你搭配衣服，虽然你可能会嫌我烦。我会……”

“任寻。”沈怀逸打断他。

“嗯？”

“你话真的很多。”

任寻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只对你说。”

沈怀逸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任寻的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宝宝那样。

“睡吧。”任寻低声说，“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

“你会做？”

“不会，但可以学。”

沈怀逸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我要吃煎蛋，单面煎，流心的。”

“好。”任寻吻了吻他发顶，“给你做。”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婴儿床那边宝宝小小的鼾声。任寻抱着沈怀逸，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满足过。

他以前总以为，爱要轰轰烈烈，要张扬肆意，要全世界都知道。但现在他觉得，爱也可以是深夜里的一个拥抱，是宝宝睡熟后的小小鼾声，是怀里这个人平稳的呼吸。

不，这样最好。

他在黑暗中勾起嘴角，把沈怀逸又往怀里带了带。

“晚安，怀逸。”他轻声说。

沈怀逸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任寻也闭上眼睛，但没立刻睡着。他在想明天早上要怎么煎蛋，想相册还差哪些照片没拍，想以后每一天都要这样抱着他睡。

想着想着，他也睡着了。

梦里全是沈怀逸笑起来时左边那个浅浅的梨涡。

第159章 注定照顾你一辈子的人（1）

宝宝八个月15天。

知意在婴儿床里睡得正熟，小拳头抵在脸颊边，呼吸声轻柔均匀。

袁泽羽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将最后一组体温和进食数据工整地记进那本已经写了大半的健康日记，笔尖在纸面落下平稳的沙沙声。

沈怀逸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暖黄的夜灯勾勒着袁泽羽垂眸时清秀的侧脸轮廓，他穿着居家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易碎感，多了些居家的柔软。

“还在记？”沈怀逸擦着头发走过去。

袁泽羽合上本子，抬头看他，浅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润：“最后一点，记完了。”

他接过沈怀逸手里的毛巾，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替他擦头发。动作很轻，手指偶尔擦过沈怀逸的耳廓。沈怀逸没动，任他伺候，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厚实的日记本上。

“记了多久了？”沈怀逸问。

沈怀逸算了下日子，快一年了。

他转过身，看向袁泽羽。

那人还拿着毛巾，眼神专注地落在他脸上，像是在观察什么重要数据，但目光深处又有些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研究者审视样本的眼神，而是更温存的，带着克制的暖意。

“只是数据？”沈怀逸问，声音很轻。

袁泽羽的手顿了顿，毛巾垂下来。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袁泽羽没立刻回答。他放下毛巾，走到沈怀逸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沈怀逸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像是冷杉混着干净衣料的气息——

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能分辨香水或是沐浴后的清爽味道。袁泽羽身上总是这种味道，让人觉得安宁。

袁泽羽继续道：“你皱眉是因为叶无川太吵，还是因为任寻搭配的衣服你不喜欢；你嘴角弯起的时候，是真心在笑，还是只是客气。

你和簿夜宴说话时声音会软一点，和孟简聊天时会放松肩膀，叶无川逗你时你会抿唇忍笑，任寻傲娇时你会故意逗他。”

他说这些话时表情很淡，像在汇报实验记录，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沈怀逸心上。

“这些都不是数据。”袁泽羽轻声说，“但我想记下来。”

沈怀逸看着他，一时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宝宝细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沈怀逸才开口，声音有些哑：“为什么想记这些？”

“因为，”袁泽羽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眼角，动作小心得像是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物品，“你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重要。我想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