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249)
话题就这么转到了古籍修复上。
孟母端了茶进来,见两人聊得投入,抿唇笑了笑,在沈怀逸身边坐下,轻声说:“老头子一聊这个就停不下来,你别介意。”
沈怀逸摇头:“不会。”
孟母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能让我抱抱吗?”
沈怀逸将宝宝递过去。孟母接孩子的动作很熟练,手臂稳稳托着,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后背。沈知意在她怀里扭了扭,没哭,反而伸手去抓她旗袍上的盘扣。
“哟,手劲儿不小。”孟母笑了,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宝宝的额头,“小乖乖,叫奶奶。”
沈知意咿呀一声,小手松开盘扣,转而抓住了孟母的一缕头发。
孟简在旁边看着,唇角不自觉弯起。
那边孟父和沈怀逸已经聊到了纸张酸碱度对墨色的影响。孟父越说眼睛越亮,最后干脆起身:“你等等,我去拿那本《永乐大典》的残页给你看,那纸——”
“爸。”孟简无奈地打断,“先吃饭吧,怀逸和知意都饿了。”
孟父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恍然道:“哦,对对,先吃饭。”
午饭摆在偏厅,菜式清淡精致。孟母抱着宝宝不肯撒手,一边喂她吃蒸得软烂的蛋黄羹,一边跟沈怀逸说话。
“小简这孩子,打小就闷,心里想什么都不说。”孟母舀了勺蛋羹,轻轻吹凉,送到沈知意嘴边,“上学时就这样,喜欢什么书,想要什么,从来不主动要,就自己闷头看,闷头学。”
沈知意张开嘴,乖乖吃了。
孟简耳根微红,低声道:“妈。”
“我说错了?”孟母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笑,“你十岁那年想要那套《二十四史》,攒了两年零花钱,最后还是你爸看不过去,给你买了。”
孟父也笑:“是,买回来那天,他抱着书在书房坐了一晚上,饭都不吃。”
沈怀逸看向孟简。孟简推了推眼镜,别过脸,耳根更红了。
“后来长大了,更闷。”孟母拿软布给沈知意擦嘴,“进了投行,成天跟数字打交道,回家也不说话,就看书。我跟他爸都愁,这性子,以后可怎么办。”
沈知意吃饱了,开始打哈欠。孟母轻轻拍着她,声音放得更柔:“直到三个月前,他突然回来,说喜欢上一个人,还有了孩子。”
饭桌上安静下来。
孟母抬头看向沈怀逸,眼神温软而认真:“他说,那个人很好,聪明,清醒,看着冷,其实心软。他说,那个人给他补了书,陪他值夜,听他读诗,在他最累的时候,给他泡了杯茶。”
沈怀逸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说,”孟母的声音很轻,“那个人生宝宝的时候,他在产房外头,听见里头一声哭,他腿都软了,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孟简猛地抬头:“妈!”
“我说错了?”孟母看他一眼,又看向沈怀逸,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怀逸,小简不会说漂亮话,但他认定的事,一辈子都不会改。”
沈怀逸喉结滚了滚,垂下眼:“我知道。”
“那就好。”孟母轻轻拍着已经睡着的沈知意,抬头对孟父说,“去拿吧。”
孟父起身去了里间,片刻后回来,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很旧了,边角磨得发亮,打开时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
里头垫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玉佩。
玉是羊脂白的,温润如脂,雕成卷云如意纹,中间镂空,系着深青色丝绦。玉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一看就是常被人摩挲,表面莹润生光。
孟母将睡着的宝宝轻轻交给孟简,从孟父手里接过木匣,走到沈怀逸面前。
“这是孟家传了几代的玉。”她将木匣递到沈怀逸面前,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给小简的太奶奶,太奶奶传给奶奶,奶奶传给我。现在,该传给你了。”
沈怀逸看着那块玉,没动。
“拿着吧。”孟母将木匣往前递了递,眼里是温和的笑意,“小简选的人,我们信他的眼光,也信你。”
沈怀逸抬手,指尖碰到微凉的玉,顿了顿,才将木匣接过来。
木匣不重,玉也是温的,像是被人握了很久。
“谢谢伯母。”他说。
孟母却摇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更柔了些:“还叫伯母?”
沈怀逸抬眼,看着面前妇人温软而认真的眼睛,又看向她身后,孟简抱着宝宝站在那里,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映着晨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妈。”
孟母眼眶瞬间红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连说了两声“好”,才松开手,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孟父也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沈怀逸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笑:“以后常回来,我那书房的书,随你看。”
沈怀逸抱着木匣,点了点头。
离开孟家时,已是午后。槐花的香气在风里散开,细碎的阳光穿过叶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孟母一直送到门口,拉着沈怀逸的手又说了好些话,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对孟简说:“好好对怀逸,对知意,有空就带回来。”
孟简点头:“知道了,妈。”
孟母又低头亲了亲还在睡的沈知意,这才退后两步,站在门里朝他们挥手。
飞行器升空,孟家的宅子在视线里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青瓦白墙的园林深处。
沈怀逸靠在椅背里,怀里抱着熟睡的宝宝,膝上放着那个紫檀木匣。玉在匣子里,温润的光透过红绸,落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