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97)
“一共是三百七十二星币。”收银员说。
沈怀逸点开光脑准备付款。
“这位先生的账已经结过了。”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是刚才那位店员,她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支付成功的凭证,“任先生一起结了。”
沈怀逸手指停在光脑屏幕上。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任寻的方向。
任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婴儿连体衣货架,此刻正站在楼梯口,背对着这边,手搭在扶手上,似乎准备下楼。但他停在那里,没有动。
沈怀逸收回目光,看向店员:“任先生还说了什么?”
店员微笑:“任先生还说,如果您坚持要付钱,就把金额捐给晨露星的儿童福利机构。收据会寄到您家里。”
很体面的处理方式。不给沈怀逸拒绝的余地,又留足了台阶。
沈怀逸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了那个浅米色的纸袋。
“……替我谢谢他。”他说。
店员笑容加深:“好的,我会转达。祝您今天愉快。”
沈怀逸提着纸袋和原本买的那些东西,转身往楼梯口走。
任寻还站在那儿,背对着他。听到脚步声,任寻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沈怀逸从他身边走过,下了楼梯。
他能感觉到任寻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轻,很克制,没有任何侵略性。但直到他走出母婴店,那目光都没有移开。
飞车在店外等着。
沈怀逸坐进后座,关上门,把购物袋放在旁边。他打开那个浅米色的纸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共三套贴身衣物。两套是背心加短裤的套装,一套是长款睡裙。
材质确实是顶级的莫代尔,触感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缝线工整,没有任何标签,只在领口内侧用同色线绣了一个小小的“S”。
他的尺码。
沈怀逸把衣服叠好放回纸袋,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飞车平稳地行驶在晨露星的街道上。这座偏远星球的城市建设得很简单,道路两旁是低矮的建筑,行人不多,节奏很慢。
他点开光脑,找到晨露星儿童福利机构的捐款页面,输入三百七十二星币,匿名捐赠。
支付成功的页面跳出来,他截了图,却没有发给任何人。
飞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沈怀逸提着袋子下车,推开院门。院子里,簿夜宴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个小铲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听见声音,他立刻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泥。
“回来了?”簿夜宴眼睛一亮,随即注意到他手里的纸袋,“买了东西?重不重?我来提。”
“不用。”沈怀逸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径直走进屋里。
簿夜宴亦步亦趋地跟进来,在玄关处站住,看着沈怀逸把袋子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洗手。
“那个袋子……”簿夜宴小声问,“是母婴店的吗?”
“嗯。”
“我、我本来想帮你买的,”簿夜宴声音低下去,“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材质,怕买错了你不喜欢……”
沈怀逸擦干手,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打开那个浅米色纸袋,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一套套摊开在沙发上。
簿夜宴的眼睛立刻盯住了那些衣服。
“这、这不是店里卖的吧?”簿夜宴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一件背心的边缘,“这针脚……是手工缝的。料子也特别好,店里不会用这种级别的莫代尔……”
“别人送的。”沈怀逸说。
簿夜宴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缩回手,蹲在那儿,目光从那些衣服上移到沈怀逸脸上,又移开,最后盯着地板。过了好几秒,他才很轻地问:“是……任寻?”
沈怀逸没否认。
簿夜宴不说话了。他维持着蹲着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嘴唇抿得很紧。
“我去做饭。”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脚步有点快。
“簿夜宴。”沈怀逸叫住他。
簿夜宴停在厨房门口,没回头。
“中午我想吃清淡点。”沈怀逸说。
“……好。”簿夜宴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沈怀逸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摊开的衣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柔软的织物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很体贴。
他不得不承认,任寻做事的方式,让人很难反感。不露面,不打扰,不留任何让人尴尬的余地,连拒绝的后路都堵死了——要么收下,要么捐掉,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且,尺码完全合适。
沈怀逸拿起那件长款睡裙,对着光看了看。剪裁很巧妙,腰线提高,腹部留足了空间,但整体又不显得臃肿。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衣服叠好,收回纸袋,提着上了楼。
经过厨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很规律,但有点重。
午饭时,簿夜宴做了三菜一汤,确实都很清淡。清蒸鱼、白灼菜心、番茄炒蛋,还有一道冬瓜蛤蜊汤。
他沉默地盛饭,沉默地摆筷子,沉默地坐下,全程没看沈怀逸。
沈怀逸拿起筷子,夹了块鱼。鱼肉很嫩,火候掌握得刚好。
“鱼不错。”他说。
簿夜宴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小声“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吃完。
饭后,沈怀逸照例要收拾,簿夜宴立刻站起来:“我来洗,你去休息。”
“你今天话很少。”沈怀逸看着他。
簿夜宴背脊一僵,手指抠着碗沿,声音很低:“我……我怕说错话惹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