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无效的我,让财阀们竞折腰(99)
他说着就要往厨房冲。
“不用了。”沈怀逸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簿夜宴整个人僵在原地,背脊绷得像块铁板。
沈怀逸放下筷子,站起身,往楼上走。
“怀逸!”簿夜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明显的恐慌,“你要去哪?”
沈怀逸生气的没回头,继续上楼。他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拖出行李箱——那个他搬进来时带的,一直没打开过的灰色行李箱。
他把行李箱平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空的,只有几件叠好的换洗衣物。他开始收拾东西。睡衣、外套、日常穿的几件宽松衣服,还有光脑、充电器、几本常看的书。
动作不快,但很稳,一件一件放进去。
“怀逸……”簿夜宴站在卧室门口,声音抖得厉害,“你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碰你的杯子,我手贱,我——”
沈怀逸没理他,继续收拾。他把床头柜上的助眠喷雾放进夹层,又把那个浅米色的纸袋叠好,塞进行李箱侧面。
“我这就去给你买新的!买一百个!不,一千个!”簿夜宴语无伦次,往前冲了两步,又不敢真的进房间,停在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你别走……求你了,别走……”
沈怀逸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提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簿夜宴“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单膝,是双膝直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跪得笔直,仰着头看沈怀逸,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怀逸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我错了……”簿夜宴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不该碰你的东西,我不该……我该死!”
他说着,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他左边脸颊迅速红起来,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沈怀逸没动,也没说话。
簿夜宴又抽了自己一耳光,右边脸也红了。他抽得很用力,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沈怀逸,眼眶里蓄满了水光,但没掉下来。
“我手贱……我管不住自己……”簿夜宴的声音带着哭腔,但硬是憋着没哭,“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罚我都行,别走……你别搬走……”
他跪在地上,膝盖蹭着地板往前挪了半步,想伸手去抓沈怀逸的衣角,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缩着收回来,攥成拳头抵在自己胸口。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东西,我离你远远的,我就在客厅待着,不上楼,不打扰你……你别走,好不好?”
簿夜宴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哀求,“宝宝……宝宝需要安静的环境,你搬来搬去,会累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怀逸看着他。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脸颊红肿,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围裙的带子松了,一半拖在地上。他曾经是那个在星际商界呼风唤雨的簿夜宴,此刻却狼狈得像条被抛弃的狗。
“簿夜宴。”沈怀逸开口。
簿夜宴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起来。”沈怀逸说。
簿夜宴摇头,跪得更直了:“我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我不走……”
“我说,起来。”沈怀逸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簿夜宴身体僵了僵,然后很慢、很慢地站起来。他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扶住门框才稳住。膝盖上沾了灰,他也顾不上拍,只是死死盯着沈怀逸手里的行李箱。
沈怀逸把行李箱放到墙边,然后转身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
簿夜宴还站在门口,不敢进,也不敢退,就那么僵着。
“杯子。”沈怀逸说。
“我、我马上去洗!不,我扔了!我现在就去扔了买新的!”簿夜宴说着就要往楼下冲。
“用消毒柜。”沈怀逸打断他,“高温消毒三遍。”
簿夜宴愣住,然后用力点头,点得像是要把脖子折断:“好!三遍!不,五遍!十遍!我洗到它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他说完,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很快,厨房传来消毒柜启动的“滴滴”声。
沈怀逸坐在床边,看着墙角的行李箱。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塞得乱七八糟。他看了几秒,起身走过去,把行李箱重新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挂回衣柜,放回抽屉。
最后,那个浅米色的纸袋,他放进了衣柜最上层。
收拾完,他下楼。
簿夜宴站在消毒柜前,背对着这边,肩膀微微发抖。消毒柜的指示灯亮着,显示正在工作。
沈怀逸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的杯子已经不在桌上了,大概正在被高温反复消毒。他拿起簿夜宴的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
簿夜宴听见声音,转过身。他眼睛还是红的,脸颊上的指印更明显了,肿起来一些。他看着沈怀逸用他的杯子喝水,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
“吃饭。”沈怀逸说。
簿夜宴机械地走回餐桌旁,在他对面坐下。他拿起筷子,但手抖得厉害,夹了几次都没夹起煎蛋。
沈怀逸放下杯子,看着他那张狼狈的脸。
“脸。”他说。
簿夜宴茫然地抬眼。
“肿了。”沈怀逸说,“去敷一下。”
簿夜宴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但又不敢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