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主角怎么又偷我苦茶(315)+番外
然后他伸出手,把祁云野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握进掌心,低头,在他的指节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的睫毛垂下来,扫过那道淡淡的旧疤。
“祁云野。”他说。
“嗯。”
“新年快乐。”
祁云野看着他。
他想起那年他们十八岁,他在医院走廊发消息,说“等你”。
那头灰了很久,十年后才收到回复。
而此刻,陆深握着他的手,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他低垂的眉眼。
他把陆深拉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不知是烟花还是别的什么的光。
“陆深。”他说。
“嗯。”
“以后每年元旦,”他说,“我们都来坐摩天轮。”
陆深看着他。
“……好。”他说。
祁云野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对着窗外那片星河转了转,“还有,你得跟我回成都过年。”
“好。”
“还有——”
祁云野看着他,陆深也看着他。
烟花在窗外无声地炸开,把座舱染成金红、靛蓝、碎银。
祁云野笑了一下。
“陆深。”
“我也等你很久了。”
陆深的眼眶红了一下。
然后他俯过身,把额头抵在祁云野的肩上。
“我知道。”他说。
祁云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摩天轮升到了最高处。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像那年他们一起看过的那片星河。
二十八岁的陆深吻住了二十八岁祁云野的唇。
他的手指和他十指交握,铂金素圈并排靠在一起,内壁的刻字互相贴着。
LS。
QYY。
第281章 【番外·纽市】
曼哈顿的晚高峰总是来势汹汹。
六十二层的落地窗外,第五大道正在缓慢凝固。
黄色出租车首尾相接,像一条流淌的金河。更远处,哈德逊河的波光被夕阳染成浅金色,驳船慢吞吞地往上游走。
祁云野站在窗前,领带松了两指,袖扣解了一颗。
手机贴在耳边,人却望着窗外那条他每天下班必经的路。
“会议记录发我邮箱,”他说,“明早七点之前。对,七点。不,不看时差,伦敦那边让他们等。”
电话那头的人应是他的助理,声音里带着上班的平静麻木。
祁云野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七分。
从这儿开车过去,他想起陆深上次说,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门口的樱花开了。
他去看了一眼,确实开了,但波士顿那棵更老,树干上有他们某年刻的字,被新树皮裹住大半,要仔细找才能看见。
他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助理从工位抬头,看见他穿外套,欲言又止:“祁总,六点那个跨洋电话……”
“推迟到八点。”
“可是对方是东京——”
“东京怎么了。”祁云野把围巾绕上脖子,灰色的,羊绒,去年元旦陆深给他织的,织得歪歪扭扭,但很暖和,“他们那边九点,夜生活刚开始。”
助理闭嘴了。
祁云野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他头也不回,“下周五我休假,别排任何事。”
“……下周五是什么日子?”
祁云野没回答,门在他身后关上。
助理对着空气坐了三秒,突然福至心灵,低头翻日历。
日历显示:2月14日,情人节。
助理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
她就知道。
·
哥伦比亚大学医学中心心脏外科在六楼。
祁云野来过很多次,熟到电梯门一开,左转,穿过那条挂满科研成就展板的走廊,第三间办公室,门半掩。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陆深正背对着门,对着白板上那张复杂的心血管结构图讲解什么。
他穿着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手里那支黑色马克笔点在图上的主动脉弓位置。
“……所以这里的分流必须要考虑患者的年龄和既往病史,”
他的声音平稳,不急不缓,“单纯的解剖学修复不是终点,术后二十年、三十年的生活质量才是。”
旁边围了一圈年轻面孔,大概是实习生,个个神情专注,偶尔有人低头记笔记。
祁云野靠在门框上,看了两分钟。
陆深讲到肺动脉高压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来。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讲:“……关于这个病例的完整资料,我发到群里,你们自己看。今天就到这里。”
实习生们纷纷道谢、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经过祁云野身边时,好几个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男人穿着价格不菲的大衣,指间一枚素圈,靠在门框上等他们教授下班。
等人走光,陆深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不是说今天有跨洋会议?”
“推迟了。”祁云野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陆深开始收拾桌面,电脑关机,资料归档,马克笔盖好笔帽放进笔筒。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他做任何事那样有条不紊。
祁云野也不催,他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看他把听诊器收进抽屉,看他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看他解开袖口那两颗扣子。
“你吃饭了吗?”陆深问。
“吃了。”
陆深拿起大衣,从保温盒摸出一块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放到祁云野手边。
不是便利店的,是家里做的。
全麦面包,煎蛋,生菜,牛肉片,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