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24)
他不是在拒绝,他是在逃。
逃那些即将到来的期待,逃那份不敢承受的温柔,逃自己配不上的喜欢。
他怕拥有之后再失去,怕靠近之后被推开,怕这一点点光,最终也会熄灭在他一塌糊涂的人生里。
所以他先一步推开,先一步说自己不配,先一步把所有可能的伤害,提前堵在门外。
“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不麻烦、不胆小、不敏感的人……你不要喜欢我,真的不值得。”
他说得越轻,越退让,程逾的心脏就越沉。
那一句句“我不配”“别对我好”“你值得更好的”,像针密密麻麻扎进程逾心底最软、也最痛的地方——
他忽然被勾起了深埋的恐惧,怕被丢下、怕不被选择、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人,亲手把他推开。
前半生里,他也经历过被忽视、被放弃、被一句“你不重要”轻易推开的滋味。
江唯此刻的逃避和自我贬低,在他听来,全是——“我要走了,我不要你了。”
程逾的呼吸猛地一紧,眼底一贯的温和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慌乱、占有欲,和近乎失态的急切。
他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将江唯轻轻但牢牢圈进怀里,力度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压抑得发哑。
“不准说这种话。”
“江唯,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更不准你推开我。”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害怕,是慌张,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消失。
“你觉得我会烦?会累?会觉得你麻烦?那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怕你的社交焦虑,不怕你胆小,不怕你敏感,不怕你需要小心翼翼对待,我只怕一件事——只怕你不要我,只怕你把我推开,只怕我留不住你。”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被自己在意的人丢下。”
“你现在每说一句‘我不配’,每说一句‘你走吧’,都在告诉我——你要丢下我了。”
程逾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激烈,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我不要什么更好的人,我只要你。”
“我喜欢你,喜欢到一想到你会离开,就心慌意乱。”
“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不管你有多害怕多不安,从今天起,你不许再逃,不许再躲,不许再说自己不配。”
“你留在我身边,我护着你,我陪着你,我治好你,我一辈子对你好。”
“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再一个人。”
“江唯,别离开我,别推开我,别不要我。”
“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程逾那几句带着慌、带着疼、带着占有欲的话砸下来,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度,带着一点近乎失态的急切。
江唯本来就脆弱到了极点,被他这样一逼、一握、一靠近,整个人猛地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肩膀瞬间绷紧。
他不是讨厌,不是抗拒,更不是想逃开程逾。
可程逾突然加重的语气、太过浓烈的情绪、那种怕失去的紧绷感,对本就社交焦虑、害怕冲突、一急就慌的他来说,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他眼睛瞬间更红了,睫毛抖得厉害,呼吸轻而乱,像一只被骤然吓到的小猫,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先慌得手足无措。
他怕的从来不是程逾,是怕自己又搞砸了一切,怕自己让程逾难过、失望、甚至生气。
嘴唇微微发白,他小声、怯怯地开口,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我没有要推开你……”
“我没有不要你……”
他被程逾突如其来的情绪吓得有些发懵,只会笨拙又拼命地解释,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的慌张里。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不好……我怕我配不上你……我怕我会让你不开心……”
他不敢挣开,也不敢大声,只是浑身轻轻发着抖,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程逾,又害怕、又委屈、又无措,还裹着一层怕对方受伤的小心翼翼。
“你别……别这样……我害怕……”
这话一落,程逾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浇醒。
他看着怀里人吓得发红的眼、发抖的肩、快要碎掉的声音,刚才被抛弃创伤冲昏的理智瞬间回笼,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与后悔。
他刚才在怕什么?
怕被丢下,怕不被选择,怕好不容易抓住的人亲手推开。
可他却忘了,他怀里的这个人,比他更胆小、更敏感、更禁不起一点激烈的情绪。
程逾立刻松开紧绷的力度,动作放得极轻极柔,伸手轻轻抚去江唯脸上的泪,声音哑得厉害,全是慌乱的道歉。
“对不起……小唯,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吓你,不该对你这么凶……”
他一点点放软姿态,将人轻轻揽进怀里,力度温柔得像抱着易碎的玻璃,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又虔诚。
“我不逼你,我不凶你,你别害怕。”
“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怕你不要我,怕你把我推开……”
“小唯,不要伤心,以后的日子都有我陪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无法自拔地陷入了对你的喜欢里。我会一辈子保护你,一辈子陪着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不让你再一个人扛。”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只剩温柔:
“你愿意……接受我吗?”
江唯靠在他怀里,浑身还在轻轻发颤,眼泪却一点点停了下来。他不是不喜欢,不是不愿意,只是太胆小,太不安,太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