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大学生被建筑师盯上后(92)
暖白色的灯带沿着柚木花架的轮廓蜿蜒而下,像一条发光的河,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枝叶。星蓝色的光点铺在透明的防风膜上,细碎如揉碎的银河,从棚顶垂落,落在那片白洋桔梗上,给花瓣镀上了一层淡蓝的光晕。
防风棚的智能锁扣轻轻扣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隐形网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却像一道无形的边界,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棚下的长桌是柚木定制的,与花架同色。米白色的桌布垂落,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桔梗花纹,中央摆着一只水晶醒酒器,里面的红酒缓缓转动,酒液呈深宝石红,挂杯明显。旁边是两支高脚杯,和一对点燃的香薰蜡烛,烛火是柑橘与雪松调,与红酒的果香相得益彰。
江唯坐在桌前,指尖握着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晃出细碎的涟漪。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程逾坐在他对面,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拿起醒酒器,为江唯添了半杯酒,动作优雅,眼神却始终锁在江唯身上。
“伏旧园的黑皮诺,”程逾的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联系林子霁了?”
江唯的耳尖瞬间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找他调的,怕你不喜欢。”
程逾的眼底骤然掀起一层暗涌,他放下醒酒器,身体微微前倾,手掌覆上江唯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滚烫,指腹摩挲着江唯微凉的指节,力道温柔,却牢牢扣住,不容抽离。
“我喜欢。”他的声音低而哑,带着红酒般的醇厚,“你主动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喜欢。”
江唯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程逾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份透过触碰,沉甸甸压在他心上的占有。
晚餐是程逾亲手做的,奶油蘑菇汤,黑松露意面,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
“实践材料整理完了?”程逾替他切好鹅肝,放在他的盘子里。
“嗯。”江唯尝了一口,鹅肝的油脂在口中化开,混着红酒的果香,格外柔和。
餐刀轻抵瓷盘,发出细弱一声响。
江唯放下叉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凉透的杯壁,眼睫垂着,声音轻得被晚风一吹就散:“学校……好像好久没发过通知了,是不是快要开学了?”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点本能的抵触:“好烦哦,一点都不想开学。”
程逾执杯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快得抓不住,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掌心覆上江唯的手背,温度沉稳而安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兽:“不会有人找你。”
程逾的声音低柔,字字都落在他最不安的地方:“我跟学校打过招呼,他们知道你最近状态不好,身体也撑不住,特意给你批了长假。”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唯微凉的指节,语气笃定又温和,让人无从怀疑:“你安心留在这儿,论文我陪你慢慢改,答辩的事有我,不用去教室,不用见人,不用勉强自己。”
江唯微微一怔,随即松了口气,眼底那点隐约的慌乱被温柔抚平。
他信了。
信这一切只是学校体谅,信程逾是在替他遮风挡雨,信自己真的可以暂时逃离那些压力与人群。
他轻轻“嗯”了一声,往程逾的方向靠近了一点,像找到了可以彻底停靠的岸。
他不知道。
程逾口中的“长假”,根本不存在,男人早已以他的身体状况为由,替他提交了休学申请,所有手续、签字、证明,全都悄无声息地办妥,封存在书房最深处的抽屉里。
没有返校日期。
没有课程通知。
没有导师催促。
程逾亲手斩断了他与外界所有联结,把他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圈进这座开满洋桔梗的花园里。
酒过三巡,烛火摇曳。
两人的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江唯的酒量浅,几杯红酒下肚,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却还是紧紧抓着程逾的手,不肯松开。
“该送礼物了。”程逾率先开口,从身侧拿出两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第一个盒子,是深灰色的,打开的瞬间,一道细碎的银光闪过。
一对铂金对戒。
戒指的设计极简,戒身是哑光质感,外侧没有任何装饰,内侧却刻着彼此的名字——“CY”和“JW”,还有一行极小的星图坐标。
“这是你生日当天,H市夜空的猎户座。”程逾拿起其中一枚,握住江唯的左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无名指,“尺寸是偷偷量过的的,分毫不差。”
他缓缓将戒指套进江唯的无名指。
铂金的凉意触碰到皮肤,让人想起那一枚手镯,江唯的身体轻轻一颤。戒指贴合着指根,没有丝毫松动,像天生就该长在那里的枷锁。
“戴上了,就不摘了。”程逾的拇指轻轻拂过戒面,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我的,也是你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分开。”
江唯的喉咙发紧,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程逾的手指。程逾的手指骨节分明,戒指套进去的瞬间,他猛地握紧了江唯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江唯。”他看着他,一字一顿,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你是我的,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对戒指,但是你永远不能摘下他们。”
“是。”江唯的声音带着酒意,软软的,却无比坚定,“一辈子都不会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