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婚后被禁欲大佬宠上天(117)+番外
他和裴汶翰的房间是隔壁,裴汶翰上幼儿园,上小学,永远比他放学早,裴汶翰无所事事,在家捣乱。
穿鞋踩在他床铺,把他的房间当垃圾桶,弄坏他的衣服,摔坏他的竞赛奖杯,在一家四口的照片上,用打火机烫掉他所在的位置。
吃剩的瓜皮果蔬什么都往里丢,洁白的墙壁当绘画场所。
年龄小,红色蜡笔写的字歪歪扭扭。
“当年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每天晚上他看着触目惊心的颜色,经常做噩梦,梦里母亲来找他,问他是不是故意想害死她。
一桩桩一件件,裴汶翰擅长用小手段捉弄他,他的父亲默许了裴汶翰,偏偏他不能有所反抗。
毕竟,如果不是他在十岁那年生日,缠着母亲带他去游乐园,他们就不会出门,不会遇上失控的大卡车,不会出车祸。
母亲也不会在ICU躺了三天,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从裴汶翰降生牙牙学语,学会走路,到六岁以后裴汶翰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裴汶翰一直对他怀恨在心。
有一次他高中带同学回家拿学习资料。
裴汶翰故意关了灯,表情要笑不笑的,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僵尸衣服,脸上画着惊悚的小丑妆,对他同学开口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和杀人凶手做朋友,小心他哪天杀了你。”
他的同学吓坏了,回了学校从此再没和他联系,并且总与其他同学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
对待和他走的近人,裴汶翰会跟随他去学校,去告诉所有人,他是杀人凶手,所有人恐惧他,离他远去。
因此,这么多年下来,除了陈清和和郑诚,他几乎没有朋友,除了必要的商业,他不社交,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大学学业结束,按部就班进入公司,那些过往的刻骨铭心的梦魇犹如藤蔓,一点点缠绕在他身上。
越长大越恐惧,家里每一处都有母亲的身影,他害怕,他逃避,他不敢住在家。
白天他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我,晚上用尼古丁,用高度烈酒。
他愧对于所有人。
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直到那次陈岁禾的出现。
傻愣愣一小孩,仅仅见过他几面,什么都不知道,对他不了解。
在听裴汶翰说杀人凶手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没有胆怯,也没有刨根问底,有的只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他,站在他这边。
那片天地本只剩荆棘丛生,泥土裹着化不开的阴暗。
是陈岁禾的出现,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硬生生劈开了他世界里经年累月的阴霾,连玫瑰花里的尖刺都好像软了。
而现在,一切都被他亲手搞砸了。
光离他远去,周身的暖意在消散,阴暗又开始疯狂的往他血肉里钻。
可是他又没办法,心底翻涌着想要抓住的执念,却又被更深的愧疚拽着进入深潭。
他孑然一身陷在极致的矛盾里,任由绝望将自己吞没。
他很烂,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犯的过错烙印刻在灵魂上,裴汶翰说的没错,他这辈子都别想挣脱。
他这种人不配拥有爱,不配拥有人世间任何的美好。
他该用漫长一生,在无尽的忏悔里赎罪,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副cp:行至岁禾(11)
距离裴行之离开,已经过了三天。
陈岁禾失魂落魄,说好的不再联系,他真的没有再得到与裴行之有关的任何信息。
查找停车场监控,陈清和出手,不出几小时找到当晚打陈岁禾的四人,报警送四人进了警局,四人一口咬定纯粹看陈岁禾不爽,没有幕后指使。
事情告一段落,上午九点是陈岁禾出院的日子,天气阴沉沉的,算不上太好。
陈清和把手放在陈岁禾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能不能走?”
行尸走肉,陈岁禾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经常盯着一处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管他合不合上眼,当天裴行之的话逐字逐句的在脑海重现。
他还是不能接受,人生第一次追人以对方羞辱他告终。
裴行之不是那样的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清和:“被打的事情,没有告诉你爸妈,他们那边我说最近让你去外地长长见识,一切我都帮你处理了,我在你学校附近有房子,你最近住那里好好养伤。”
陈岁禾泪眼婆娑,哑着嗓子念了一句。“哥。”
“到底为什么行之哥不愿意过生日?”
“想知道自己去问。”
再次提及伤心事,陈岁禾鼻音很重,他垂下眼帘,双眼红肿,不知哭过多少次。
“没有机会了,我惹他生气,他说他要和我划清界限,再也不想见到我。”
“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他,上课想,吃饭想,睡觉也想,我每分每秒都想见他,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和谁聊天,和谁吃饭。
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太偏执了对吗,我的行为不正常,他说他讨厌我的所作所为,可我忘不掉他,我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告诉我,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挽回他?”
陈岁禾拉住陈清和的衣摆,无措的看向陈清和,抽泣着轻声问。
“哥,求你了,你帮帮我。”
-
是夜。
夜色沉的像打翻了的墨汁,泼满了整片墓园。
风携着雨势横冲直撞,发出低低的呜咽,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冰冷的墓碑上,溅起层层水花。
一道倾长的黑色身影孤零零停在雨幕中。
“妈。”